我无法联系到外界,跟在医生身后磨了许久,他也没有把手机借给我。
朴智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没有办法,第二日我将唯一的希望,又寄托到了那个疯子身上。
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大概说的就是我。
硬着头皮去敲门,等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出来开门。
看见我居然还敢来,他倒是提起了不小的兴致:

怎么?又来勾引我?
那个……

我还是有点怕他,下意识躲了躲他伸出来的手:
你有没有手机?


你觉得我会有?
我老实地点头:
烟和刀子你都有,手机应该也会有吧?

我需要联系我的警察朋友,告知他你的推测。


那就进来吧。
他往旁边让了让,我却有些犹豫:
能不能把手机拿出来给我?


不敢进来?

怕我杀了你?
没,没有……

我的胆子似乎从郑号锡威胁我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小,更加习惯了服软。
或许当你发现靠服软可以解决很多麻烦,脸面什么的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了。

没有?那就进来吧

我这还有速溶咖啡,给你泡一杯。
我跟在他身后进去,故意将房门留了一条缝,以便我察觉不妙立刻能跑,他却转过身来,一把将门子闭紧:

外面太吵,我喜欢安静。
他从抽屉里拿了两包咖啡,又拿了两个干净杯子,便开始用电壶烧热水。
这里还真的是居家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相比于住院,他倒更像是在住宾馆。
手机依旧是在床垫底下,似乎跟刀子一样是家人给偷着带来的。
他递给我:

不要浪费我太多电,充电不方便,容易被发现。
我接过手机,连忙道谢,却根本就记不得朴智旻的电话,只能打了局里的座机,让接线员去叫。
那人听出是我的声音,有些犹豫,毕竟我变成精神病的事情已经在局里传开了。
我找他有急事,关乎于刚刚发生的案子。

我说明了打电话的意图,他才说了句“你等下”,离开了座位。
等了足足几分钟,电话才再次被人拿起,我松了口气,是朴智旻的声音:

你怎么能打电话过来?
借的手机。

关于案子,我这里有了新的推测,你立刻来一趟。

想了想我又提醒:
别忘了我的零食,顺便给我带个手机。

手机偷着带,不要让医生发现。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还给他,杯里的咖啡已经泡好,他端过来递给我:

那警察是你男朋友?
我摇摇头:
我男朋友在牢里。


哦?
他的兴致更浓:

犯了什么罪?
侮辱尸体。

他轻抿了一口咖啡,带上了几分笑意: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跟变态接触。
他不是变态。

这次倒成了我替他辩解,还真是滑稽。

侮辱尸体了,还不是变态?这么重口味,活人不好吗?
意识到他可能想歪了,我忙解释:
不是那个侮辱,是分尸,统属于侮辱尸体罪。


他杀人了?
没有。


没杀人哪来的尸体?
我端起咖啡喝了口,不知如何跟他说明,那个案子太过复杂,三言两语指定说不清楚。

没事,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讲。
我便将案子的经过挨着叙述了一遍,他听着,不时会点点头,尤其对我的诈供手段颇为欣赏。
直到我讲完了,他才拍拍手:1

真的是个天才。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过奖了。


我没说你。
他的下一句,却让我再一次陷入了尴尬:

我说那个孩子,真的是个天才。

至于成为犯罪天才,还是破案天才,那就得看你们怎么培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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