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了……
在我有一日加晚班回家的路上,他似乎已经在路边等了许久,见我过来,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
我被吓坏了,甚至连转身逃跑都记不得,就那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犹如从地底下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可他索的却不是命……
他将我拽进绿化丛中,一如十年前那般,做着令我恶心至极的事情,可是我,即便过了十年,依旧不敢反抗,不敢挣扎,不敢叫喊。
结束之后,他拍拍我的脸:
于瀚文这次不要再想逃跑,否则下次再让我遇到,我会杀了你。
他提上裤子,将我散落在一旁的衣服丢给我:
于瀚文以后晚上十一点,自己过来,不然,我会直接去你家。
于瀚文你现在有个儿子吧,不想让他看到你下贱的样子,最好乖乖听话。
儿子……
如果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他的,他会怎样?
还会像这般威胁我吗?
不,我不能让他知道,那会使他光明正大搬到我家,一定会……
回到家时,泰亨还坐在沙发上等我,他看到我衣服上粘了枯草,问我怎么了。
我撒了谎:
金薇薇走路玩手机,摔了一跤。
金泰亨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稳重。
他还像平时一般絮叨我,这样的话听在心里,此刻却让我那么的委屈想哭。
他是我的依靠,可他如今却只是个孩子,真的什么都保护不了我。
若是他再大一些,再大一些,或许我就不会再受此欺辱了。
可是,我真的能坚持到那日吗?真的能吗?
见我没有说话,泰亨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查看我的胳膊和腿:
金泰亨看你这样子,摔惨了吧?
金泰亨我看看哪里摔破了?
金薇薇没事,没摔破,我就是摔倒吓到了。
我慌乱地把他的手拨开,生怕他看到我身上的痕迹:
金薇薇快十一点了,你还不赶紧睡觉,明天不上学了吗?
他这才去了下洗手间,转身回房。
我坐在浴缸里,一遍遍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可是身上都搓红了,依旧洗不掉那肮脏的印记。
那些事情仿佛已经刻进了我的血肉里,骨头里,只要我活着,就永远都去不掉。
谁能来救救我……
十年前我这么在心里哀求,十年后还是只能哀求。
没有人能保护得了我,没有人……
一天连着一天,每晚我都在十一点之前出门,在那个简陋凌乱的绿化丛中,把自己一次次地交给那个恶魔。
可他却越来越不满足,他开始变着花样折磨我,我不能哭,不能喊,就算是疼痛也只能忍着。
总会过去的……
总会过去的……
每次他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这么宽慰自己,只是半小时而已,忍忍就过了……
可是,我不该让泰亨察觉到我的异常的,真的不该。
我从树丛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而那个小小的人就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一直蔓延到我的脚边。
他攥着拳头,咬着牙问我:
金泰亨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