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薇薇的强装淡定终于在这一刻崩塌,她红着眼睛,流着泪,用力捶打着桌子:
金薇薇他算什么父亲,他就是禽兽……
金薇薇你不知道我在他手里过的有多苦,那些事根本就不是人能做的,我杀了他怎么了?他该死……
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疯子,手铐因为她的捶打被拉扯,在她手腕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印子,可是,她却犹如感觉不到疼痛:
金薇薇为什么我受苦的时候没人救我,为什么该死的人死了,你们却要为他讨回公道,你们警察就是为了维护罪恶,欺凌弱小的吗?
金薇薇不公平,我不服……
她大声喊着,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让原本好看的脸变得狰狞,我看着她不停落下的眼泪,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她悲愤深处的绝望。
是啊,但凡有人能保护她,她也不会自己拿起屠刀。
可是,现在她犯了罪,即便我同情她,也不会因此有任何的偏袒,我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发疯,看着她咒骂,直到她哭的累了,才叹了口气:
闵玧智他是该死,可是,那两个女孩是无辜的,她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闵玧智还有小芙,她对你绝对的信任,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却把她变成了一个只能呆在神经病院的疯子。
闵玧智你苦,她不苦吗?
对面的人哭吼过之后,便一直呆呆地坐着,如同灵魂突然被抽走的行尸走肉,已经听不进我在说些什么,我站起身,将手里的文件收起,看向田柾国:
闵玧智我们出去吧,让她冷静下。
等在办公室里的朴智旻,听说金薇薇已经承认,不住地对我夸赞:
朴智旻我就知道你出马,准能诈出真话来。
我却瘫坐在沙发上,重重舒了口气:
闵玧智明天等她冷静下来,交代了案发经过,再高兴也不迟。
田柾国也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在审讯室中,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是此刻看来,他仿佛也在不平。
闵玧智怎么了?
田柾国没事。
闵玧智于心不忍了?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在法律面前,即便是不忍心也无济于事,就像当日我抓了郑号锡兄妹,没人知道我心里压抑的不情愿。
闵玧智行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
闵玧智紧张了这么多天,今天可以放松下了,我们出去happy啊,叫上金法医。
今晚,朴智旻再一次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做有钱人的奢靡。
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我那几万存款还不够他喝顿酒的高档场子。
我看着手里的酒单,上面能看懂的只有后面的一长串的数字,抬手数了数上面的零,价格高得差点让我吞掉了舌头。
朴智旻怎么不点?
朴智旻要为我省钱了?
闵玧智哪有。
我故作淡定:
闵玧智我只是不怎么认识这些英文。
说着,我闭着眼随手在酒单上一指:
闵玧智就这个吧。
高档的洋酒,喝着喝着就容易把人给喝多了,我扯着朴智旻的袖子,对他喊着:
闵玧智这高档酒跟啤酒也没多大区别嘛,都是这么容易让人喝醉。
声音大的,几乎要盖掉包厢里的音乐。
还好是在场没有外人,否则朴智旻指定会因为丢人而假装不认识我。
他将我扶正,笑着打趣:
朴智旻喝得这么嗨,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叫个陪酒的少爷?
闵玧智少爷?
我一头雾水:
闵玧智你不就是少爷吗?
闵玧智朴家大少爷,有钱的富二代。
他被我逗得险些将嘴里的酒喷出来,摇摇头:
朴智旻算了,你还是跟你的田少爷和金少爷喝酒吧。
朴智旻这个少爷称呼,我可不敢恭维。
他一向对“少爷”两个字不喜,总是感觉被唤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于是即便他是朴家独子,也从不允许佣人们喊他“少爷”,而是要喊“二少”。
被我取笑过几次,说这个二少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二吗,他便让人改称了“大少”。
此时,他话一出口,那原本在一旁玩骰子的两人当下不愿意了,一起过来揪住了他的领子:
田柾国你喊谁少爷呢?
金南俊再瞎喊一句,小心我下一个解剖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