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去到局里,看了那几碗粥的化验报告,上面那么清楚地表明,郑小芙这次真的下了狠手。
她要将她最珍视的闺蜜,和最喜欢的小外甥一起除去。
可是……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被郑小芙的那番恳求干扰到了吗?所以我心中的天平开始偏了吗?
陷入纠结的时候,我提交了申请,去监狱见了一下郑号锡。
已经两个多月没见他,上次见还是在法庭上。

你怎么来了?
通话器里面郑号锡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看到他很欣慰地笑了,他可能从来没想过我会主动说想他。

看过了,还想吗?
想。

他将手放在玻璃上,我也将手贴上去,当那块凉凉的玻璃慢慢变得温热,我仿佛又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有件事,我想要你帮我做决定。

我想着该用什么语言跟他表述:
关于小芙……

他脸上的笑微滞,似乎有些担忧,却安静地没有打断我的话。
她说怀疑自己没有精神分裂,也没有杀人,说她是被陷害的,让我帮着调查。

抛开你是她哥哥的身份,以你对她的了解,我该信她吗?


你已经信了,不是吗?

她很善良,像你一样。
可是,她清醒时,却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对她的闺蜜投毒,这是事实。

他的笑依旧那样温和,像是一个魔咒将我牢牢困住:

别用你的眼睛去看,用心。

很多事都是假象,就像原本在你面前的我。
我笑了:
就像那个看起来变态的你。


是的,就像那个看起来变态的我。
他也跟着我笑:

都是假的,我不是变态。
我将密封起来的卷宗,重新拿出来一遍遍地去看。
这个案子那么顺理成章,却总觉得破得实在有些太过简单。
我又想起了那段不愿记起回忆,因为我的错误判断,最后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或许,这次我也判断错了,我们都判断错了,也有可能,不是吗?
真有趣,为了郑号锡,我第一次期盼我错了。
更希望我是错的离谱……

案子都结了,你怎么又翻出来看?
研究一下。


研究什么?

想翻案?
我头也没抬,将其中几张给他递了过去:
帮我一起研究。


已经判决的案子,要推翻可不是小事。

你可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嘴里提醒着,他还是接了过去:

你怀疑什么?
不知道。

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疑点。

朴智旻翻着手里的卷宗和口供,与我一点一点的比对,时间慢慢接近了下班,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所有的事情都能完美的串联起来,毫无破绽可言。

你是不是想多了?哪有什么问题?

郑小芙人格分裂杀人,郑号锡包庇碎尸,没有任何疑点。
排除精神分裂。

是的,我想要相信郑小芙一次。

什么?
排除精神分裂,重新看案子,郑小芙睡醒一觉发现尸体,尸体哪来的?


太荒谬了。
朴智旻瞪大眼睛看着我,就像他面前的我也成了一个精神病人。
他是不是以为我也疯了?
我没疯……

相信我,换个角度看看,疑点是不是很多?


你这个人就是个疑点。
他将卷宗还给我:

她的精神问题不是经过检测了吗?你现在跟我说排除?
检测也是根据她的口述和先前的治疗报告而来,出错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我抬头看着他:
你是这个警局里,我最信任的人,可以帮我吗?


最信任的啊?
他突然咧嘴笑起来:

帮,当然帮,谁让我们关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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