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厨房出来时脸色不太好,就像他说的,我若是不愿意嫁给他,我爸真的会做出以死相逼的事情来。
人家都说生孩子是来讨债的,我倒是像上辈子欠了我爸什么,以至于得拿着自己的一生幸福来为他还债。
只是,如今才发现原来我对郑号锡根本就不了解,我甚至都弄不懂哪副面孔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是平日里温柔似水的男孩,还是刚刚厨房里威胁我的男人。

怎么了?
或许是看我面色不对,田柾国有些担忧。
没什么,赶紧吃完我们赶紧走。

郑号锡在我身后端着一盘凉菜出来,笑得依旧灿如春风:

如果不忙的话,吃完饭喝杯咖啡再走吧,我刚学会了一种新的咖啡调制方法。
不用了,我们很忙。

我这么说了,当着外人,他倒也没有再与我为难,放下凉菜,很快又进去炒了一盘火腿出来。
一顿饭因为厨房里的插曲,我吃的味如嚼蜡,直到从他家里出来,才深深舒了口气。

怎么?看你的样子很怕你的未婚夫?
没有,我哪怕了。

我的确是有过那么一丝的恐惧,就像我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掩藏掉气息的恶魔。

行了。
田柾国的脸色似乎从刚刚也变得不太好:

局里估计已经将那几个可疑车辆的车主查出来了,回去还有的忙。
车主信息被调了出来,接下来是挨个排查,因为只是怀疑,所以提供了确切的去处和理由,得到核实后,也都逐个排除了开去。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其中有辆车,查到最后,竟是郑号锡在用。
这辆车我从未见他开过,据他所言,是公司配的车,平时不常开,基本是做为了出差用车。
不知为何,我竟对他产生了几分怀疑,拉着痕检组的几个人将他车里车外检查了遍,没发现问题,又让人将他家里查了一遍,结果丁点血迹残留都没有发现。
你大晚上去月县做什么?

他笑笑:

想知道啊?
警察办案,你老实交代,不然我控告你妨碍公务。

郑号锡却丝毫没有被我吓住,他抬头看了一眼在他房中忙忙碌碌的警察,舒服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你爸给我打电话,问什么时候陪你回去趟,他给我们准备了许多好吃的,都在冰箱里放着呢。
什么意思?


你今晚跟我回去陪你爸吃顿饭,我告诉你我去月县干嘛了。

你得你想要的,我得我想要的,怎么样,公平不?
我咬着牙看着他,半晌之后才强忍住了想要让人把他抓起来的冲动:
很公平。

我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家,突然回去,爸妈都很高兴,更高兴的是他们女婿跟着一起回去了。
我帮着老妈做了饭,想尽可能地缩短时间,好尽快离开,可郑号锡却与我爸不紧不慢地喝起了酒。
你一杯我一杯,从六点钟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
看着我爸已经醉的快要从椅子上竖下去,我忙起身说警局还有事,要离开。
谁成想那个已经进了半个梦乡的老爸,竟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抬手拉住郑号锡的胳膊:

太晚了,不走了,小智的床我都让老婆子给铺好了,今晚就在这睡。
爸。

我有些急眼:
我警局真有事。


有什么事能比我女婿更重要。
我爸喝了酒,倔脾气又上来了:

今晚哪也不许去,敢出门,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看向郑号锡:
你答应我的,吃了饭就走。

那人却也开始装起了醉,原本还一脸看戏的悠然,半分钟不到功夫,竟瘫在了椅子上打起了鼾。3
哈哈哈,还真是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