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晓星尘自刎后的这些年,薛洋便再也没走出来过,但很明显、在魏云锦陪在他身边的这几天,他的确是活泼了不少。
尽管他对魏云锦是狐朋狗友的感情,而魏云锦……
是想当他妈。
魏云锦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她咳了咳,道:“你俩要吵架吗?要吵我腾个地儿吧,这里雾太浓了,离个五里你不说话便不知道这里有人了。”
她又问:“那你俩打不打架?打架的话我看看这雾能不能散掉一些。”
魏无羡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没个正形。”
“她俩打架你觉得有什么可比性吗?”
魏云锦看了看二人,点点头,道:“好像也是。”
她打了个呵欠,兴致不高地看着二人,本以为他们会吵起来,却不想薛洋只是再次解下腰间的锁灵囊,挂在指上转了两圈,道:“那又怎样?呵,我的确是脏、但他晓星尘又比我干净了多少?”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尽是嘲讽:“也不知他的霜华底下有多少无辜亡灵。”
“你!”阿箐咬牙道,“卑鄙无耻!你这个小人!”
“随你怎么说……”
他话还没道尽,指尖的锁灵囊便被人夺了去,薛洋立马红了眼眶,伸手去夺:“还给我!!!”
蓝忘机立马抽出腰间的避尘,手腕轻轻一转、剑光闪出一道蓝色的剑光来,使薛洋不得不微微后退一步。
他将锁灵囊一抛,低声道了声:“接着。”
魏无羡“哦”了一声,立马飞扑上去接住在半空中的锁灵囊。
“呵。”薛洋红着眼眶,用舌尖舔舐了一下那颗虎牙,气息颤抖道,“你们当真恶心,玩阴招。”
魏无羡无所谓地一摊手,吹了口气,道:“平平无奇罢了,论阴招、我们当真玩不过你这个小流氓。”
薛洋并不想跟他计较这个,只是又恶狠狠地咬着牙,道:“我再说一次,把锁灵囊,还、给、我。”
蓝忘机冷冷道:“你不配。”
魏无羡看了一眼蓝忘机,仗着在一片浓雾之中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笑的一脸灿烂,语气却冷淡至极:“你也配拿着晓师叔的锁灵囊?薛洋,我呸——”
他那句“呸”还没说完,薛洋却疯了般往上扑,情急之下,蓝忘机立马抽出避尘一斩——
义城之内霎时没了声音,变得寂静起来。
薛洋胸口被蓝忘机一剑划过,非但血溅当场,那只他藏在怀里的锁灵囊也被避尘的剑尖挑了过去。
魏无羡却瞧不清,道:“薛洋!你要他还给你什么?霜华吗?霜华又不是你的剑,你凭什么说‘还给你’?要脸吗?还是那锁灵囊?呵,那你就更不配了!”
薛洋哈哈大笑起来:“魏前辈,你可真不留情面呀。”
魏无羡道:“笑,你笑吧。笑死你也拼不齐晓星尘的残魂。人家恶心透了你,你还非要拉他回来一起玩游戏。”
薛洋忽而大笑,忽而又骂道:“谁要跟他一起玩游戏!”
魏无羡道:“那你巴巴地跪下来求我帮你修复他的魂魄是想干什么。”
薛洋这么聪明的人,哪能不知魏无羡是在故意出言扰乱,第一让他怒而分神,第二让他出声大骂,如此蓝忘机便可判定他的位置从而攻击,但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又一句。
他恶声恶气地道:“干什么?哼!你会不知道?我要把他做成凶尸恶灵,受我驱使!他不是要做高洁之士吗?我就让他杀戮不休,永无宁日!”
魏无羡道:“咦?你这么恨他?那你为什么要去杀常萍?”
薛洋嗤笑道:“我为什么杀常萍?这还用问吗,夷陵老祖!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说要杀栎阳常氏全家,就一条狗都不会给他留下!
他一说话就等于是在报出自己的方位,剑刃穿体的声音不断响起,可偏偏薛洋忍伤忍痛的能力异于常人,魏无羡在共情里早已目睹过,哪怕他被一剑穿腹,也能若无其事谈笑风生。魏无羡又道:“你这理由倒是找的不错,可惜时间对不上。像你这种睚眦必报千倍奉还的人,下手还那么毒辣利索,真要杀人全家怎么会推迟了好几年才完成?你到底是为什么去杀常萍,你自己心里清楚。”
薛洋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心里清楚什么?我清楚什么?!”
后一句他吼了起来。魏无羡道:“你杀便杀了,为什么偏偏要用代表‘惩罚’的凌迟之刑?如果你是为自己复仇,为什么偏偏要用霜华而不用是你的降灾?为什么偏偏还要挖掉常萍的眼睛让他变成和晓星尘一样?”
薛洋声嘶力竭道:“废话!统统都是废话!复仇我难道还要让他死得舒舒服服?!”
魏无羡道:“你的确是在复仇。可你究竟是在为谁复仇?可笑。如果你真想复仇,最应该被千刀万剐凌迟的就是你自己!”
嗖嗖两声,尖锐的破空声袭面而来。魏无羡纹丝不动,温宁闪身挡到他面前,截下两枚闪着阴毒黑光的刺颅钉。薛洋发出一阵夜枭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即戛然而止,沉寂下去,不再理他,继续与蓝忘机在迷雾中缠斗。
魏无羡心道:“这小流氓生命力太顽强了,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哪里受伤都没事一样。只要他再说两句,蓝湛多刺他几剑,我就不信砍了他的手脚他还能活蹦乱跳。可惜他不上当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