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见了,也跑上前来,搂住魏云锦的肩膀,道:“小朋友,无事的、我们真不是坏人。”
过路的人们见了,停留在这儿的目光纷纷久了些。
几个见识较广的,认出那是江家的校服,低声议论道:“江家的人怎么来夔州了?”
“不是吧,连这种爹娘是谁都不知的小乞丐都帮?钱多闲的吧啧啧啧……”
却不想魏云锦五感及其灵敏,见状立马一瞪,道:“我们家怎么样同你有何关系?把嘴闭上,你才闲的。”
薛洋看着他们,心下微动,伸手牵住了魏云锦的手腕,吓得她一颤。
“……走吧。”
不知怎地,魏云锦竟有些激动,瞬间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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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锦满脸失落:“这小指真的接不上了吗?”
老者又端倪了两下薛洋的手,颇为可惜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剩下的手指用药好生养着,便可恢复当初,这小指已经烂成一摊泥了,当真无法……”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面露惋惜之色,明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乞丐,他们却能如此同情。
当真是……将江枫眠教导他们到大的那句话做到了极致啊。
做人要向善。
老医者啧啧两声,道:“这小孩长的细皮嫩肉的、手指纤长,像个小姑娘似的,当真可惜啊,唉……”
魏云锦吸了吸鼻子,道:“那人真是太讨厌了……”
她看了看满脸阴郁的薛洋,轻声安慰道:“无事,我……”
话到嘴边,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薛洋道:“不用安慰我了,我没事;这些富人一直这样,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又想着反正我们的命只是无关紧要,便肆无忌惮地玩弄。”
江枫眠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孩子,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明明还在换牙的年纪,却吃了这么多的苦、遭了这么多的罪。
要是他当年没有寻到阿锦和阿婴,那他们该如何……
魏无羡的声音也比往日小了不少:“你几岁了?”
薛洋看了他一眼,过了许久、才僵硬道:“……七岁。”
老医者惋惜地摇摇头,道:“还是个孩子啊。”
命真的太重要了。
魏依在这个岁数时,身边的师兄、师姐宠她,家庭和睦温馨;即使爹娘不在、过的也照样开心,现在也照样活泼。
江枫眠心中一阵酸涩,却不敢冒然将这个孩子带回家去。
薛洋看着这一家人,口中哼哼两声,看医者给他包扎好了,便起身想走,却被魏云锦抓住了手。
他心中的感觉很异样,这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关心。
……原来被人关心,是这种感觉么?
魏云锦道:“你现在还不能走,要是冒然走掉的话,这伤再复发了怎么办?”
“这手可不是小伤,你还得好好对待你剩下的四根手指不是?”
薛洋一听这话,个子不大,却皱着脸狠狠地瞪了魏云锦一下,以表不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