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时间不多了

房间里点了几根蜡烛，光线不算太暗。唐晓翼睁开眼睛，正想确认一下自己的位置。

墨凌羽笑着说道，好像是一次稀疏平常的见面，正如他们曾经的那样。

唐晓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三年了……他依旧记得他的容貌和习惯动作，甚至说话的语调。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他勾起一抹微笑，反问道。

唐晓翼没有回答。他忽然扑上去，紧紧抱住墨凌羽的身体，好像要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似的。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落下。

向来洁身自好的有些矜持的墨凌羽就这么傻傻地愣在原地，而没有想以往那样抽身离去。

墨凌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敷衍地说

……

一点？你管一堆炸药叫一点状况？

唐晓翼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会这么轻描淡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那段时光（合作，别想歪），唐晓翼就注意到墨凌羽是一个喜欢逞强的人。可能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于依靠自己，因此，就更加不想让别人耗费时间在自己身上。6

对于这点，唐晓翼也不想说破。反正，平安回来了就好。

唐晓翼回想起来，当年他们羽之的任务就恰巧碰到了墨凌羽，这次dodo也是。莫非，这不是巧合，而是对方故意为之。

墨凌羽毫无感情地回怼一句，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淡然。孤高、冷傲又充满自信，这正是他所熟悉的凌羽。

唐晓翼坏笑着，一看就不是在想什么好东西。

墨凌羽无奈地摊开手。

唐晓翼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被喜悦冲散的东西。

罕见的沉默

最后，墨凌羽平静地陈述了一个唐晓翼无法接受的“事实”。

唐晓翼一惊，又觉四肢传来一阵剧痛。他强忍疼痛，大声问道

对不起……凌羽在心里默默道歉，嘴上却装作理所当然。

他的眼眸黯淡了，握紧拳头，身体发抖。

多多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墨凌羽狠下心，想要用这样的话打消他的念头。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墨多多与墨凌羽是同一个人。但经历不同，接触到的东西不同，他们的思想和理念就会不同。

本来，墨爷爷是可以让他情况稳定之后就恢复记忆的。但是，对孙子的爱让他犹豫。他看着孙子长大，五岁就把他带到冒险协会接受培训，从那以后就再无闲暇。而后，他在冒险协会天资出众，十二岁就已经能够引领基因学和遗传学的研究，很快就引起的鬼影迷踪的注意。然而，那次，墨爷爷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让他恢复对于冒险协会有利，但私心却希望他能过一个快乐的童年。因此，墨爷爷把将他的日记用果汁腾抄在他的日记本中，又用书角上摩斯密码记录这些。他认为，等墨多多拥有破解密码的能力时，再接受这些，也算是还了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可惜，正如当年擅自替墨凌羽做决定那样，这一次，同样也是自以为是地为他铺好了路。他真的，从未考虑过孙子是否需要，又是否愿意。

正如他所说，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