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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边雪,心上月

九十九篇小故事

砚边雪,心上月

楔子

永安三年,冬。

京城的雪下得绵密,鹅毛似的飘了三日,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盖得严严实实,连宫墙的琉璃瓦都覆了一层素白,唯有临街的酒肆挑着红绸灯笼,晕开一团暖黄的光,在雪雾里晃悠。

沈清砚拢了拢月白锦袍的领口,指尖触到腰间悬着的羊脂玉砚,温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他刚从翰林院值宿出来,奉旨修撰前朝实录,熬了两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难掩眉目间的清隽温润,眉如远山含黛,目若寒星映雪,一身洗练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走在雪地里,倒像一幅淡墨勾勒的仕子图。

行至巷口,忽闻一阵细碎的呜咽,混着风雪声,若有若无。沈清砚脚步微顿,循声望去,见巷角的老槐树下,蜷着一个女子。

她裹着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袄,头发散乱地贴在颊边,冻得嘴唇发紫,怀里却紧紧护着一个木盒,指节攥得发白,连肩头落满了雪都浑然不觉。

一、寒巷遇,砚边暖

沈清砚本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翰林院的日子清苦却安稳,他自幼饱读诗书,二十岁金榜题名,授翰林院编修,一路平顺,从未见过这般落魄的模样。可那呜咽声细细的,像冬日里濒死的雀鸟,让他终究迈不开脚步。

他走上前,轻咳一声,声音温和:“姑娘,天寒地冻,怎的在此处逗留?”

女子闻声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肌肤本是白皙的,却被冻得通红,眉眼倒是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像含着一汪秋水,只是此刻眼底满是警惕与惶恐,像受惊的小鹿。她攥着木盒往后缩了缩,哑着嗓子道:“我……我无碍,公子请便。”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颤,竟直直倒了下去。沈清砚伸手扶了一把,触到她的肌肤,冰凉刺骨,想来是冻了许久,又饿极了。他稍作迟疑,便将人打横抱起,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他的住处离翰林院不远,是一处小小的四合院,院中有一株腊梅,此刻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屋内生着炭火,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人。

沈清砚将女子放在榻上,盖好锦被,又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撬开她的唇喂了几口。不多时,女子悠悠转醒,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又是一阵慌乱,想要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

“姑娘莫怕,”沈清砚坐在一旁的杌子上,语气温和,“此处是我的住处,你在巷口冻晕了,我便将你带了回来。”

女子愣了愣,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眼底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羞赧与感激。她撑着身子想要行礼,却被沈清砚抬手拦下:“你身子虚弱,不必多礼。先说说,你为何会在雪地里?”

女子沉默片刻,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小女苏晚月,本是江南苏州人,父亲原是苏州府的通判,因遭人诬陷,被削职抄家,父亲郁愤而终,母亲带着我一路逃难来京,想要求见父亲的旧友,谁知……谁知旧友早已迁走,母亲又染了重病,前日……前日也去了。”

她说着,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身无分文,连母亲的后事都办不起,只能守着母亲留下的木盒,不知何去何从。”

沈清砚闻言,心中微叹。永安初年,朝堂动荡,不少官员遭人构陷,苏父想来也是其中之一。他看着苏晚月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惜,道:“姑娘莫要伤心,逝者已矣,生者当自强。你若不嫌弃,便先在我这里住下,待身子好些,再做打算。”

苏晚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即重重叩首:“公子大恩,晚月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公子!”

沈清砚扶起她,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你且安心养伤,院中虽不宽裕,却也能遮风挡雨。”

自那以后,苏晚月便在沈清砚的院中住下。她手脚勤快,每日晨起洒扫庭院,擦拭桌椅,将小小的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沈清砚每日去翰林院值宿,回来时总能看到桌上摆着温热的饭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做得精致可口,一碗热粥,几碟小菜,暖了胃,也暖了心。

沈清砚素爱笔墨,案头总摆着各式砚台、宣纸,闲暇时便临帖作画。苏晚月幼时在江南,也曾跟着父亲读过诗书,识得字,偶尔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挥毫泼墨。

他的字清隽飘逸,如行云流水,笔下的山水,淡墨疏朗,自有一番意境。苏晚月看得入神,偶尔会轻声道:“公子的字,如公子之人,温润如玉。”

沈清砚闻言,抬眸看她,见她眉眼弯弯,眼底映着烛火的光,温柔又明亮,心中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姑娘过奖了。”

日子便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雪融了,春来了,院中的腊梅谢了,又开了桃李,暗香换了芳菲。沈清砚依旧埋首于故纸堆中,苏晚月依旧守着小小的四合院,两人朝夕相处,言语间虽依旧守着分寸,却多了几分旁人不懂的默契。

他知她喜食江南的桂花糕,便会在休沐时绕远路去城南的糕点铺买上一盒;她知他熬夜修撰时易渴,便会在案头温着一壶清茶,配上几颗蜜饯;他挥毫时,她便研墨,磨的墨浓淡适宜,恰合他的心意;她缝补衣物时,他便在一旁看书,偶尔抬眸,便能看到她垂着的眉眼,温柔静好。

二、风波起,情意生

永安四年,秋。

沈清砚因修撰实录有功,被擢升为翰林院侍讲,虽依旧是清职,却已是御前近臣,时常能随驾入宫,伴君左右。

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的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朝中官员纷纷站队,唯有沈清砚,始终守着翰林院的本分,不偏不倚,一心修书,惹得不少人侧目,有人说他不识时务,也有人说他城府极深。

沈清砚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每日朝出暮归,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守着院中那个温柔的女子。只是他心中清楚,朝堂的风浪,终究会吹到这小小的四合院来。

这日,沈清砚入宫伴驾,太子在御花园设宴,邀了一众近臣作陪。席间,太子频频向沈清砚示好,欲将其纳入麾下,沈清砚婉言谢绝,只说自己才疏学浅,只配守着翰林院的故纸堆,惹得太子面色微沉。

宴席散后,沈清砚走出宫墙,便觉身后有人尾随,他心中警惕,脚步未停,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身后的人果然跟了上来,竟是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目露凶光。

“沈大人,识相的,便随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蒙面人冷声道。

沈清砚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临危不乱,沉声道:“尔等是何人?竟敢在京城之中劫持朝廷命官?”

“休要多问!拿人!”蒙面人一声令下,几人便挥刀扑了上来。

沈清砚避闪不及,肩头被长刀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浸透了锦袍,疼痛难忍。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巷口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木棍,狠狠砸向为首的蒙面人。

竟是苏晚月。

她本是在家中等沈清砚归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心中不安,便出门寻他,恰好看到这一幕。她虽柔弱,却也豁出了性命,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竟是逼退了几个蒙面人。

“晚月,你快走!”沈清砚急道,他不想让她卷入这场风波。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苏晚月咬牙道,眼底满是坚定。

蒙面人见两人纠缠,心中不耐,再次挥刀扑来。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马蹄声传来,竟是京兆尹的官差,听闻此处有异动,匆匆赶来。蒙面人见势不妙,不敢久留,纷纷逃窜。

官差将沈清砚扶起,查看了他的伤势,又问了几句情况,便匆匆去追蒙面人了。

巷中只剩下沈清砚与苏晚月,雪色的月光洒下来,照在他染血的肩头,也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苏晚月看着他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哽咽道:“公子,你疼不疼?都怪我,来晚了……”

沈清砚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心中一暖,伸手拭去她的泪痕,声音温柔:“不疼,有你在,便不疼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到她的脸颊,苏晚月身子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如鼓,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沈清砚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情意再也按捺不住,轻声道:“晚月,我心悦你。自那日在寒巷遇见你,便心悦你。往后,我想护着你,一生一世,不知你愿不愿意?”

苏晚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欢喜,泪水再次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喜悦。她用力点头,哽咽道:“我愿意……我愿意……沈郎,我心悦你,从初见时,便心悦你。”

月光下,两人相拥在一起,肩头的疼痛,心中的惶恐,都化作了彼此眼中的温柔,化作了心底的情意。

回到院中,苏晚月小心翼翼地为沈清砚处理伤口,她的指尖轻柔,生怕弄疼了他,口中还不停念叨着:“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些人,莫要再这般冒险了……”

沈清砚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浅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苏晚月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继续为他包扎,心中却甜丝丝的,像吃了江南的桂花糕。

自那以后,两人便定了情意,虽未明媒正娶,却已是彼此心中的良人。沈清砚依旧守着自己的本分,不参与储位之争,却也多了一份牵挂,每日朝出暮归,只为早日回到院中,回到那个温柔的女子身边。

苏晚月也依旧守着四合院,只是心中多了一份期盼,每日晨起,都会站在院门口,望着巷口的方向,等他归来。

三、砚中墨,心中念

永安五年,春。

储位之争愈演愈烈,二皇子铤而走险,暗中勾结外戚,欲发动宫变,夺取储位。消息泄露,太子先发制人,率禁军围了二皇子府,朝中一片腥风血雨,不少官员被牵连其中,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京城之中,人心惶惶。

沈清砚虽未站队,却因是御前近臣,被皇上召入宫中,询问此事的看法。沈清砚据实而言,只说太子与二皇子皆有过错,朝堂动荡,苦的是天下百姓,愿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安抚民心,整顿朝纲。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赞其忠君体国,封其为翰林院学士,加官进爵,一时之间,沈清砚成了朝中的红人,不少人争相巴结,门庭若市。

可沈清砚依旧如故,每日朝出暮归,闭门谢客,不与任何人结交,依旧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守着院中那个女子。

苏晚月看着他每日忙碌,心中既欢喜,又担忧,她知他身处朝堂,如履薄冰,便每日为他焚香祈福,愿他平安顺遂。

这日,沈清砚归来,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一道圣旨。苏晚月心中不安,上前问道:“沈郎,怎么了?”

沈清砚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道:“晚月,皇上将我擢升为礼部侍郎,还……还为我指婚,赐婚于太傅之女。”

苏晚月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她怔怔地看着沈清砚,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他是朝廷命官,如今加官进爵,皇上赐婚,他无法拒绝。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女,身无分文,无依无靠,怎配得上如今的礼部侍郎?怎配得上他?

沈清砚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如刀绞一般,他伸手抱住她,声音哽咽:“晚月,你听我说,我不娶,我绝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只要你,一生一世,只要你!”

“沈郎,你别傻了,”苏晚月推开他,泪水滑落,“皇上赐婚,君无戏言,你怎可拒绝?你是朝廷命官,怎可因我而抗旨?那样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我只是一个罪臣之女,不配耽误你……”

“在我心中,你不是罪臣之女,你是我沈清砚此生唯一的良人!”沈清砚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沈清砚此生,非你不娶!纵使抗旨,纵使丢官罢职,纵使身首异处,我也绝不后悔!”

苏晚月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既感动又心痛,她知道,他说到做到,可她不愿让他因自己而毁了一生。她是个女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安顺遂。

那晚,两人相拥而泣,说了一夜的话,却终究没有找到两全之法。

第二日,沈清砚入宫,向皇上请辞,拒绝了赐婚,皇上龙颜大怒,斥责他不识抬举,目无君上,将其贬为庶民,逐出京城,发配至西南边陲。

消息传来,苏晚月没有哭,只是默默为沈清砚收拾行装,将他的笔墨纸砚,将他喜爱的羊脂玉砚,一一收拾好,又将自己的贴身玉佩系在他的腰间,轻声道:“沈郎,西南边陲苦寒,你要照顾好自己,莫要挂念我。”

沈清砚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道:“晚月,等我,等我归来,我定要八抬大轿,娶你为妻,一生一世,护你周全。”

“我等你,”苏晚月靠在他的怀中,轻声道,“沈郎,我等你,一辈子都等你。”

那日,京城的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沈清砚背着行囊,一步步走出城门,苏晚月站在城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烟雨之中,才缓缓转身,泪水终于滑落。

她没有离开那个小小的四合院,依旧守着那里,守着院中的桃李,守着他的笔墨纸砚,守着他的承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四、边关雪,归人路

西南边陲,苦寒之地,常年战乱,民不聊生。沈清砚从锦衣玉食的朝廷命官,变成了一介庶民,每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从未忘记心中的承诺,从未忘记京城之中,那个等他归来的女子。

他被发配至一个小小的驿站,做着最苦最累的活,挑水、劈柴、喂马,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与欺凌,可他从未抱怨,依旧守着心中的那份温润与坚定。闲暇时,他便拿出怀中的羊脂玉砚,用路边的泥土研墨,用树皮作纸,临帖作画,笔下依旧是京城的山水,是院中的桃李,是那个温柔的女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砚在边陲一待便是三年。

这三年,京城之中,风云变幻。太子因谋逆罪被废,二皇子也因起兵造反被诛,皇上大病一场,立三皇子为新太子,朝堂之上,终于恢复了平静。新太子仁厚贤明,知晓沈清砚是被冤枉的,便向皇上进言,为其平反。

永安八年,春,皇上下旨,赦免沈清砚的罪责,官复原职,召其回京。

消息传来,沈清砚欣喜若狂,他收拾好行囊,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去。他归心似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京城,回到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回到那个等他的女子身边。

从西南边陲到京城,路途遥远,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沈清砚一路奔波,瘦了许多,脸上也添了不少风霜,可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这日,沈清砚终于抵达京城,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将京城的城墙染成了一片金红。他快步走向那条熟悉的小巷,走向那个熟悉的四合院。

巷口的老槐树依旧在,院中的桃李依旧开得正盛,暗香浮动,与三年前一模一样。院门虚掩着,沈清砚轻轻推开院门,便看到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月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卷书,静静看着,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柔静好,与三年前相比,她瘦了些,眉眼间添了几分憔悴,却依旧那般美丽,那般温柔。

听到动静,苏晚月缓缓抬头,看到门口的沈清砚,眼中满是震惊,手中的书卷掉落在地,她怔怔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晚月,”沈清砚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回来了。”

苏晚月猛地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触碰他的脸颊,确认这不是梦,泪水瞬间滑落,哽咽道:“沈郎……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清砚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晚月,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思念,三年的期盼,都化作了此刻的相拥,化作了眼中的泪水。

院中桃李芬芳,夕阳正好,温暖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最美的轮廓。

五、砚成双,月团圆

沈清砚回京后,官复原职,被擢升为礼部尚书,深得皇上与太子的器重,朝堂之上,风光无限。

可他依旧守着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守着院中那个女子,从未忘记自己的承诺。

永安八年,秋,沈清砚向皇上请旨,求娶苏晚月为妻。皇上知晓两人的情意,又见苏晚月虽是罪臣之女,却温婉贤淑,便欣然应允,还赐了许多嫁妆,以示恩宠。

大婚那日,京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沈清砚身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八抬大轿,迎娶苏晚月进门。

花轿行至朱雀大街,围观的百姓纷纷称赞,说这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映着两人眼中的温柔。沈清砚握着苏晚月的手,将一方新的羊脂玉砚放在她的手中,道:“晚月,这方砚台,与我腰间的那方是一对,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如砚成双,如月团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苏晚月看着手中的羊脂玉砚,又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满是幸福的泪水,她用力点头,道:“沈郎,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红烛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院中桃李芬芳,暗香浮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砚台上,温凉如玉,一如初见时的那份温柔。

此后,沈清砚在朝堂之上,恪尽职守,清正廉明,深得百姓爱戴;苏晚月则守着那个小小的四合院,操持家务,温柔贤惠,为他打理好后方的一切。

闲暇时,沈清砚便在院中挥毫泼墨,苏晚月便在一旁研墨,磨的墨浓淡适宜,恰合他的心意。他笔下的山水,有她的身影;他笔下的诗词,有她的情意。

院中的桃李,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晃便是数十载。沈清砚与苏晚月,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从青丝到白发,从初见的寒巷雪,到相守的心上月,一生一世,温柔相伴。

永安三十七年,冬,京城再次下起了绵密的雪,一如初见时那般。沈清砚与苏晚月坐在院中,看着漫天飞雪,手中握着成双的羊脂玉砚,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柔与幸福。

雪落砚边,月照心上,一生一世,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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