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飞行

阿拉贝拉今天起床发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栏前挤满了人。由于好奇心作祟，她往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过去。

阿拉贝拉艰难地挤过人群，拥挤中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男生的脚。一只手从人群中伸了出来，抓住阿拉贝拉的手往前拉去。

阿拉贝拉眨眼就在了布告栏前。她向帮她穿过拥挤人群的那人道谢。

阿拉贝拉看着她和德拉科紧握在一起的手。他马上放开了她。阿拉贝拉觉得庆幸，因为她终于可以好好看个公告了。

她听到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学生们都在唉声叹气，因为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斯莱特林的学生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课。

潘西对这节将要到来的飞行课是这么说的。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德拉科整天大谈特谈飞行，他大声抱怨说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他还讲了冗长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后总是以他惊险地躲过一架麻瓜的直升飞机为结束。

不过，说大话的并不止他一个。

就连罗恩，只要有人愿意听，也会说起他有一次骑着查理的破扫帚，差点儿撞上了一架悬挂式滑翔机。每个来自巫师家庭的人都喋喋不休地谈论着魁地奇。

星期三她、赫敏、哈利以及罗恩则泡在图书馆里写斯内普布置的论文。趁罗恩去找论文需要用到的书时，哈利告诉她们罗恩为了一场足球，与同宿舍的迪安·托马斯大吵了一架。他无意中看见罗恩用手在迪安那张西哈姆足球队的海报上捅来捅去，想让队员们动起来。

对于飞行，赫敏似乎非常紧张。当然，这种本领是不可能从书上看到并用心记住的。她不是没有试过。星期四早晨吃早饭的时候，阿拉贝拉到格兰芬多的桌子去找赫敏，但是她后悔了——赫敏不停地对他们念叨她从一本名叫《魁地奇溯源》的图书馆藏书中看来的一些飞行指导，把他们烦得够呛。

那个在魔药课上制造事故的圆脸男孩，好像叫纳威·隆巴顿，他则全神贯注地听着赫敏说的每一个字，眼巴巴地希望听到一些有用的知识，待会儿可以帮助他牢牢地坐在飞天扫帚上。听说纳威就算是两只脚老老实实地踩在地面上，也总是能制造层出不穷的事故呢。

邮差的到来打断了赫敏的演讲，显而易见哈利他们感到非常的高兴。一只猫头鹰从纳威的奶奶那里给他带来了一个小包裹。纳威激动地打开，拿给大家看一个大掸子那么大的的玻璃球，里面仿佛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他顿时拉长了脸，因为记忆球突然红得发亮。

纳威拼命地回忆他忘记了什么，就在这时，德拉科经过格兰芬多院的饭桌，猛地将记忆球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阿拉贝拉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得不轻。因为她坐在纳威的旁边，并且正打算从格兰芬多院的饭桌上顺块黄油面包吃。

麦格教授总能比别的老师更敏锐地察觉到出了乱子，她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

德拉科阴沉着脸，迅速把记忆球扔回到桌上便快步走了，克拉布和高尔紧随其后。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阿拉贝拉、潘西以及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这是一个晴朗，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处就是森林，远处黑魃魃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阿拉贝拉和潘西走在最前面，这次德拉科没有挤过来，他和他的两个跟班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阿拉贝拉不太敢回头，因为她能感觉到德拉科在盯着她的后背。

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才匆匆来迟。刚好他们的飞行课老师霍琦夫人也来了。她一头短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一样。

她厉声说道。阿拉贝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飞天扫帚，暗自庆幸虽然她脚边的这把扫帚又破又旧，但还不至于连枝子都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阿拉贝拉的扫帚挣扎了两下后就跳到了她的手里。但这样还算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赫敏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潘西的扫帚则是在直接飞到了远处。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上头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德拉科站在阿拉贝拉的后面，所以她可以清晰地听到霍琦夫人一直在批评德拉科做得不对。

然而，纳威似乎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砰——”一声坠落，一声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他的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了。

纳威从高空坠落的画面似乎勾起了阿拉贝拉不太好的回忆。女孩冷酷的狞笑声，从高空坠落而死亡的骨头断裂声，那种绝望的眼神……

阿拉贝拉一直都记得，她杀过人。

阿拉贝拉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纳威，双目无神。

霍琦夫人弯腰俯视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

纳威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离去了。他们刚走得没有了人影，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当然，除了阿拉贝拉。

帕瓦蒂·佩蒂尔厉声地说。

德拉科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哈利低声说道。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朝他们这边注视着。

阿拉贝拉被他们的吵闹断掉了思绪，她回过头发现德拉科正拿着纳威的记忆球。哦老天，这家伙看起来好像又犯了那什么大病一样。

德拉科跳上了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确实飞得好。他悬浮在与一颗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赫敏朝哈利喊道，但哈利没有理她，他骑上了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

他们飞得很高，所以在地面上的其他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哈利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扫帚像标枪一样朝德拉科冲去，德拉科勉强侧身躲过。德拉科突然将记忆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记忆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哈利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记忆球。

阿拉贝拉担心到几乎声嘶力竭叫喊混在尖叫声里。因为从那个高度俯冲下来，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控制不了是会摔断脖子的。站在她旁边的德拉科眯了眯他那双灰色的眼睛，似乎不大高兴。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让阿拉贝拉心脏骤停——只见哈利伸出手去，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记忆球。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阿拉贝拉也想开口为哈利争辩什么，但德拉科从后面拉住了她，麦格教授大步往朝城堡走去，哈利把记忆球递给了阿拉贝拉，眼神示意她不用为他争辩什么，便机械地跟着麦格教授去了城堡。

阿拉贝拉挣开他的手，大声怒喝道。德拉科似乎没有想到阿拉贝拉会这么生气，他低头愣在了原地，居然有点像小孩子犯错了的感觉。

她转身走远了，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站在了赫敏旁边。这时霍琦夫人刚好从城堡大门走了出来。

“是的！”他们齐声说道。

他们一齐骑上了扫帚，但能飞起来的只有寥寥少数。阿拉贝拉的扫帚并没有带着她飞上天空，而是停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环顾四周，德拉科自然是飞得很高，潘西也飞了起来，但是不高，大概离地面一英尺高。赫敏和她一样并没有飞起来，她有些气急败坏，但注意到阿拉贝拉的视线后，她们相视不约而同无奈地笑了笑。

这节课很快就下课了。已经可以将扫帚操控自如的学生，霍琦夫人已经在他们的名字旁留下了评级。没有通过的学生，则下周四同一时间还要继续来进行魁地奇课程的考试评级。

飞行课是斯莱特林星期四最后一节课。阿拉贝拉和潘西一起走往餐厅。

潘西很高兴地说道。

阿拉贝拉抱着双手苦笑着说道。

天色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她们拖着因为吃撑而疲惫的身体从餐厅回到了她们的房间。

潘西从浴室里走出，坐在床边说道。

斯内普布置的关于生死水的八英尺论文她还没有写完，还差三英尺。阿拉贝拉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和赫敏借给她的笔记。赫敏总是能记下一些她认为不用记却偏偏会考的考点，对于赫敏来说也是这样，所以她们俩算是互补。

尽管有了两份笔记的加持，阿拉贝拉发现自己依然很难静下心来继续写她的论文。她总是在担心哈利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霍格沃茨退学？现在会不会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回家了？

想到这里，她手中羽毛笔上的墨水滴在了羊皮纸上，留下一小滴黑色的污渍。阿拉贝拉烦躁地讲羽毛笔扔回了墨水瓶里，抓了抓洗完头干了后散乱变得毛躁的头发。

“咚咚咚——”一阵短暂有节奏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阿拉贝拉有些不耐烦地起身，打开门压低声音问道。

是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她的房门外，黑湖水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淡绿色光线从玻璃甬道照射进来，映照在他的身上。从阿拉贝拉这个比德拉科矮了半个头的视角看他，在黑暗的走廊里，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光线，铂金的发色蒙上一层莫名的光泽。德拉科脸上挂着与平常一样的坏笑，现在看来却让阿拉贝拉有些心跳加速。

阿拉贝拉走出房间关好了房间里门，不满地嘟嚷着嘴，似乎还在为今天飞行课德拉科害哈利就要被霍格沃茨开除的事生气。

德拉科收起笑容，缓缓地说道。

德拉科抬手揉了揉阿拉贝拉毛躁炸开的发顶，本来就乱的头发现在被德拉科揉成了鸡窝。

阿拉贝拉一把拍开了在她头顶胡作非为的手，说道。德拉科说哈利不会被开除，应该不是骗她的吧？虽然德拉科平时性格是恶劣了点吧，但他从来不骗她。

德拉科牵起她的手，往外跑去。

阿拉贝拉看见了德拉科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把飞天扫帚。扫帚看起来很新，扫帚把是一种崭新的陈红色，扫帚尾部的枝干保养得很好，没有出现像学校提供的扫帚那样分叉的现象。

德拉科牵着阿拉贝拉一路走了许多的楼梯，穿过了不知道多少条走廊，没有碰到费尔奇或者洛丽丝夫人，也没有碰到巡逻的教授，一路顺畅。最后他们来到了进行飞行课的那片草地上。

暗蓝色的天空上挂着一轮银盘般的明月，还有零星几颗闪烁着光芒的星星。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人间，此时的霍格沃茨仿佛蒙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

阿拉贝拉放轻了声音，似乎不想惊扰这样的美景。

阿拉贝拉半信半疑地猜道，她并不大相信德拉科居然会这么好心愿意亲自教自己。

德拉科将他手中的扫帚递给了阿拉贝拉，示意让她骑上去。

阿拉贝拉接过扫帚，仔细打量了一番，扫帚的外型光滑闪亮，扫帚尾端的小枝，长、直而整齐。

阿拉贝拉抓着扫帚把骑了上去，双脚用力一蹬，像下午那样，扫帚纹丝不动，什么都没有发生。

德拉科抬手轻轻弹了一下阿拉贝拉的脑门，说道。他走上前去，抬腿跨上了扫帚。

阿拉贝拉对德拉科突如其来的靠近显得有些慌乱。德拉科握着她的手抓紧了扫帚把轻轻一蹬，扫帚便十分听话地飞了起来。

扫帚带着他们越飞越高，在高空中看到的景色全然不同。皎洁的月光如同银屑般散落在黑湖上方，徐徐微风吹起，波光粼粼。黑夜中的霍格沃茨相比平常增添几分神秘，高耸的塔楼里跳跃着点点橘色的灯光，不知道是哪个用功的学生或者是教授深夜无眠。

阿拉贝拉感到此时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德拉科靠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阿拉贝拉握着扫帚把的双手冒了冷汗。

他们绕着霍格沃茨飞了一圈，便在草地上降落了。这次飞行之后，阿拉贝拉对飞天扫帚做了总结。也许扫帚就像马一样，能看出人心中的胆怯。

他们走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楼梯上，阿拉贝拉这样问道，德拉科的脸色稍稍变得阴沉了些。

阿拉贝拉感到疑惑。我咋了？我干啥又惹你生气了？

他说这句话时音量很小，但在黑暗的走廊里，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放大，阿拉贝拉听得很清楚。

就这？

她顿时感觉哭笑不得，敢情他是那啥，麻瓜们说的是吃醋了？这个词好像是这么用的吧。

拜托，我连你生日都不知道好吗？而且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阿拉贝拉语气平淡，德拉科脸上挂着一副“我伤心我委屈”的表情。阿拉贝拉加快脚步，三两下就走到了走廊尽头。

德拉科跑着追了上去。他们在黑暗的走廊里穿梭，只能接着微弱的月光困难辨认回公共休息室的路线。

阿拉贝拉抬头看着餐厅气派的大门，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壮观诶。她心里暗暗高兴，因为她只知道从餐厅回公共休息室的路线。

声音不大，但可以清晰地听出言语里流露出的自信。

阿拉贝拉领着德拉科继续往前走去。她记得穿过这条走廊，然后左拐上一段阶梯，朝有一个骑士石像的拐角走进去，尽头那堵石墙就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所在。

阿拉贝拉异常自信地拍了拍那堵石墙。德拉科顿时无语，对石墙说道。

石墙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的石洞。德拉科站在原地未动，示意让阿拉贝拉先进去。她提着只到她脚腕的长袍，爬了进去。这是阿拉贝拉多日以来才想到的办法，将长袍往上提一提，就有两层布叠在膝盖上，这样爬不会硌到膝盖了。

我简直是天才～

夜色已深，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没有开灯。只剩壁炉里正在噼里啪啦孤独燃烧的的火焰，等待着第二天的天亮。

在黑暗中阿拉贝拉看不大清楚。黑暗让听觉变得更加清晰，连身后石洞悄然关上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刚刚在走廊里有明亮的月光照射下还好，阿拉贝拉仍可以清晰地辨识自己身边的事物。但在封闭的黑暗环境就不同了，任何感觉都会被无限放大，包括恐惧。看不清眼前的路，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有谁，摸不到看不清，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之中，一切都是未知，害怕一旦往前迈就是悬崖，会一脚踩空。

阿拉贝拉颤抖地问道，她很害怕那种回头发现谁都不在了的感觉。

德拉科的声音从她的七点钟方向传来。阿拉贝拉从未想到到他的声音竟可以让她此刻漂浮不定的心情变得稳定下来。

虽然是骂她笨蛋，语气却没有平时那样的嚣张跋扈。阿拉贝拉摸索着走到了右侧女生宿舍的楼梯门口，说道。

德拉科站在一片黑暗中未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费尔奇说清楚波特和韦斯莱今晚在城堡里乱逛这回事儿。

算了算了，懒得走那么远，就当是给波特和韦斯莱开了个玩笑好了(￣▽￣"")

德拉科伸了个懒腰，往男生宿舍的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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