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将这妖妇给本王抓起来!”
绣房内,一个暴戾的男子上前去狠狠的抓住了女子的衣领,将她一把摔在了地上,俊美的面上青筋凸起。
“夫,夫君——”
沐婉章面容憔悴,神色十分枯槁,就像是被人抽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她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低低的一声声喊着夫君。
沐婉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见得夫君带回一个神秘女人后,将自己囚禁于此。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跳动不安的肚子,似乎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她的举动却更加惹怒了眼前暴怒的人,他举起手对着她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毒妇!”
那一巴掌,他是用了十成的力气,扇的沐婉章几乎是头昏脑眩,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来。
“夫君,小婉到底做错了什么?”沐婉章倒在地上,凄凉的看着秦北晋。
一群人冲出来控制住了她,她惊恐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呵!”
“孩子!”
秦北晋冷冷的盯着她的肚子,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正好,让本王也瞧瞧,你肚子里的到底是何方妖孽!”
听到这话的沐婉章整个人身抖如糠筛,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要剖腹取子!
“不,不要,夫君,王爷,虎毒不食子,你不能这么做!”沐婉章眼含泪花,头上的朱钗因为挣扎尽数落到了地上。
她的孩子,她都快要临盆了,他们不能这么对她。
孩子?
不,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她的肚子剖开,剖开!
看着她不断的挣扎,他看准了她的手臂,出手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啊——”
沐婉章那凄厉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晋王府。
她就如同一个残破的提线木偶,被人提着,没有半分的生气。
可是秦北晋并没有就此放过她,收回佩剑之际,他用强烈的剑气,灼伤了她的半边脸。
沐婉章吃痛,彻底晕死了过去。
放开她后,她只能瞪大着自己的眼睛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蠕动着,直到晕死过去。
“妖妇,幸好本王识穿了你的真面目,否则还真是差点失去了小婉!”秦北晋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一阵愤怒。
“王爷,王妃,哦不,这个妖妇她该如何处理?”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但是擅作主张。
“将她扔进水牢!”
水牢中。
那腥臭的水,漫过了沐婉章的身子。
她的四肢被水泡的浮肿,甚至还有蚂蟥在叮咬着她,吸食着她的精血。
水牢中的那个女子,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
“这,该不会是死了吧?”
那牢头话音刚落,却听到一阵脚步声匆匆而至。
“参见王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声,让沐婉章幕的抬起头来。
他是知错了吗?
她眼含泪水,似乎是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沐婉章用深情的目光看着秦北晋,他们曾经的日子是多么的琴瑟和鸣。
世人皆知,秦北晋对她用情极深。
为了迎娶她进门,十里红妆相迎,在整个西夏大摆筵席。
只是他去了一趟北疆,为何事情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秦北晋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将她关押,不得任何人探视。
甚至将她的贴身奴婢,尽数斩杀,让她根本连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泪目,让前来的秦北晋一下子就愣住了。
“小婉——”
秦北晋低低的喊出她的名字,这让沐婉章浑身一个激灵。
“夫君——”
沐婉章低喊一声,这一声都已经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身着碧绿色翠衫的丫鬟冲了出来,衣服义愤填膺的模样。
“王爷,这个妖妇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吗?小姐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啊!”
“是这个妖妇,幻化出小姐的模样,蒙蔽了王爷的双眼!”
秦北晋的眼神凶狠,如若不是他此次前去北疆,又怎么会了解到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个妖妇,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罪不可恕。
“毒妇,你犯下如此的滔天大罪,本王定然不会饶过你。”秦北晋的话,戳破了沐婉章最后的希望。
那男人冷眼望着她,侧身问着牢头。
“招认没有?”
招认?
沐婉章只觉得好笑!
她何曾做过那样的事情,幻化成别人,取代沐婉章。
她本就是沐婉章,为何要认这样的罪。
“婉章没做过的事情,婉章不认!”
她说的极轻,极轻,可是却十分坚定。
“妖妇,只要你将如何陷害小婉的来龙去脉给本王说清楚了,本王就放过你!”
沐婉章泪眼婆娑,这就是曾经说要护着自己生生世世的男人。
如今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般的对待自己。
“不认,婉章便是死也不认!”沐婉章是相府出身,那身上有着文人的节气,宁死不折。
秦北晋冷笑一声,“好,很好!”
“给我打,狠狠的打!”
牢头听完这话,拿起手里的毒刺鞭,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挥打着。
他每用力一次,那毒刺鞭就将她的皮肉倒刺着割开,皮开肉绽。
沐婉章那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
她身上的池水,很快就变成了一汪血水。
“王爷,这妖妇,若,若是死了,该如何?”
死了?
秦北晋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死了,就将她肚子里的妖物取出来,喂狗!”
沐婉章的心痛极了,她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让她连死都不敢死!王爷,奴婢自幼生活在北疆,听闻北疆有一种秘术,便能让幻化的人露出原样来。”那绿衣少年名唤流萤,她开心的将这法子说了出来。
另外一女子名唤妙莲,她嗔怪的看了一眼流萤,“你瞎说什么,小姐心善,这法子是万万使不得的!”
“流萤当然知道小姐心善是舍不得的,所以也只好请相爷来协助了啊!”
相爷?
秦北晋的眉头一皱,这件事情,确实应该让相爷知道了。
牢头听闻后,一动不敢动,相爷护女,这举国上下都知道。
这要是让相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可是连命都要没了。
只是沐婉章听到她们说到爹爹之时,她抬起头发,分明就看到了她们那眼中的得逞。
“不不——”她低低地呢喃着,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
爹爹,你不要来,不要中了这些贼人的奸计。
沐婉章的逃避,在秦北晋看来,就好像是在承认了什么一般,这就更加认定了,这便是妖妇所幻化,他要让相爷来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妖物。
况且,小婉性情大变,尤其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
沐相被请进府来。
秦北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他说了一次,原来是他带兵打仗到北疆。
却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成为了军妓,她更是哭诉着自己如何被人陷害,那妖妇如何幻化出自己的模样,连带着他们那还没成型的孩子,一同陨落了。
“荒唐!”
沐相狠狠的拍着桌子,“晋王实在是糊涂,这事怎可道听途说?”
要是细细观察之下,沐相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岳父,是与不是,你一见便知本王是不是一派胡言了!”秦北晋知道这事,他接受不了,于是直接将他带到了王妃的闺房之中。
便是隔着帘子,沐相都能瞧见那与婉章一模一样的容颜。
他忍不住倒退几步,脸色惨白。
“小婉,你瞧瞧,是谁来见你了?”
秦北晋温柔的扶起那床上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小婉,总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
大概是他真的太爱她了,只要是拉着她的手,他的浑身都舒畅了。
“爹爹?”床上的人眸光微转,眸子里似乎还有一抹狡黠。
沐相指着那床上的人,眼光狠毒,“妖妇,果然是你回来了!”
居然被认出来了!
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王爷,小婉好怕,父亲这是怎么了?难道都不认识小婉了吗?”床上的人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她的哭声却要将秦北晋的心都给生生的疼碎了。
“小婉,有本王在,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本王会向沐相证明真相的!”秦北晋虽然不舍得她,还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请沐相随本王来,本王要让你瞧瞧,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妖妇!”
沐相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小婉,怕是遭了毒手了!沐婉章被人吊在水中,她的伤口被水浸泡的溃烂流脓。
最恶心的是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蟥,那些蚂蟥疯狂的吸食着沐婉章的血液,一个个都变得饱饱的壮壮的。
而她却神色惨白,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能死去一般。
“婉儿——”
沐相进入水牢中,见到沐婉章之后,老泪纵横,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他悔不当初,为何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他最宠爱的女儿,如今却成了这般的模样。
那被吊在水牢中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最熟悉的声音,无力的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的说着。
“父亲,不要来,不要来!”
沐婉章含泪看着父亲,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要这般折磨自己,但是她敢肯定,她是来势汹汹,做好了周密的计划的。
可是沐相充耳不闻,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女儿。
“不要怕,父亲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便朝着那牢笼中走了过去。
“慢着——”
秦北晋从外面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牢头阻止了想要打开牢门的沐相。
“岳父大人,你怕也是被这妖孽蒙蔽了双眼啊!”
“王爷,我看相爷这么英明神武,不像是这般人啊!”妙莲笑嘻嘻的说着。
“依我看啊,这或许根本就不是相爷,就是与这妖孽是一起呢!!”流萤更是气呼呼的说着,“要不然为何一进门却一口咬定小姐是妖物呢?可怜小姐在北疆受的那些苦——”
北疆,受苦!
这两个字眼,那是极大的刺激了秦北晋。
“岳父大人,你若是再上前,可别怪本王不客气了!”秦北晋抽出佩剑来,狠狠的指着沐相。
沐相发了狠的推开那阻拦他的牢头,愤怒的喊着,“你们才是妖物,秦北晋你识人不清,老夫这就要带婉儿回家去!”
“王爷,你瞧瞧,这沐相分明就是妖物变得,只怕真正的沐相啊,已经遭遇不测了!”流萤说这话的时候,沐婉章就已经预感到不好了。
妙莲也跟上了一句,“既然这也是妖物,而且还是那妖妇的父亲,便一起抓起来便是,让他们交出解药,交代出真正的沐相的下落来!”
秦北晋指着水牢里的沐婉章,眼神狠毒,“妖妇,若是不想这个老妖物出事,你最好交出解药!”
解药?
什么解药?
“秦北晋,我何曾害过人,又何来的解药?”沐婉章生性善良,从不害人,只是眼下却要受到这无端的折磨。
“你真是死不悔改,妖妇,本王总有办法能让你开口的!”秦北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冷而又神秘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可是回应沐婉章的那是无尽的冷笑,她眼见着父亲就被拖进牢房,关在了她的隔壁。
“父亲,父亲——”
“婉儿莫怕,只要父亲在,绝对不会让你受苦,父亲多日不上朝,必然会引起陛下注意,到时候便是这个畜生的受死的时候了!”
沐相恶狠狠的说着,就只盼着圣上能够早日发现真相。
“哈哈哈,堂堂一国之相,竟然还是如此天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