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还要掺和进这场权利争夺的漩涡吗?”
天界招兵的前日夜,一着雪白羽衣的姑娘凭空出现在太巳千金闺房中。
“如何?”千金拢起脱了一半的外衫。
“你说你不会阻拦我!”
“我……何时阻你?”
“你还要帮润玉?”羽衣姑娘声色已不复平淡。
“你还要帮旭凤?”千金脸色亦有变化。
鸟族公主穗禾和太巳千金邝露就这样面对面直盯对方眼睛。
片刻后,二人异口同声,“我有我的计划!”
“好,”穗禾寞然点头,“随你!”
话落垂头就往外走,那模样,已不见方才丝毫傲气,邝露心中一震,忙拉住她胳膊,“穗禾,不要陷得太深,再一次玩火自焚!”
“这句话也送给你自己吧!”穗禾狠震手臂,甩开邝露的抓扶。
“绮绮,走!”临出门前,穗禾终于想起她是偷偷来的,唤了冼绮帮她隐身。
邝露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身影,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如果说穗禾的谋算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那她的局,明天才是开头。
翌日,天界大招兵。其场地分为二:火神旭凤的招兵事宜在九霄云殿举行,夜神润玉则是在他的寝殿——璇玑宫举行。
然而两方的气氛却是天差地别:一则人满为患,一则门可罗雀。
穗禾是一大早就被旭凤拽去九霄云殿的,她本对这个并无兴趣,说是招兵,其实也就走个过场,把各族那些世家公子少爷们弄到火神账下,混个功名,然后回家算有个正经名头继承家业。
其实,若真是普通族众来应征,怎还需要堂堂火神殿下过目?就比如她鸟族族众,每次往天军里拨人,都是成批成批的,他旭凤也就用着顺手,哪会特意去记谁是谁。
所谓的“招兵”,分明是把真正为天界作战的士兵的脸皮,都践踏到了泥泞里。
穗禾对这种行为说不出的反感。
前几世她都没去过什么招兵大会,也不知这世旭凤脑子犯得什么抽,非得要她来。
站在九霄云殿,穗禾瞅着周围一溜弱不禁风的柔弱少爷,心里不屑,面上也十分不耐。招兵还未开始,旭凤刚让殿内安静下来,穗禾已然受不住了,“殿下,穗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也不等旭凤有何反应,穗禾转身就走。
方迈两步,就被拉住胳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岐黄仙官来给瞧瞧。”
穗禾也不回头,“多谢殿下,只是此处人多拥挤,空气躁热,穗禾有些心烦意乱,不需岐黄仙官,出去走走便可!”
“这……好吧!我让了听跟着你,有事就喊——”
“不用!”旭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穗禾总感觉快要控制不住心中火气。
“穗禾自己可以!”她扒拉掉臂上的手,快步离去。似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她。
走出九霄云殿一段距离,好歹感觉心里平静些,正想着接下来的去处,她却猛然间停下,面上如被冰雪,“再说一遍!”
少时,冰消雪融,春风拂面,一双娇媚桃眼弯了又弯,两片红唇开阖间轻吐三字,“寻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