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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已然疲累的几近睡着,连净身和更衣都是顾剑为她做的。
可偏生意识已经趋向于昏迷,而他那一句话,却如同入了魔一般,流进了她的耳朵,刻到了心上。
那样浓烈而直白的爱意,让她就连身在梦里,都觉得甜蜜。
那甜蜜像在当年的西州王城一般,
似白衣胜雪的他款款走向她的初见。
似红纱如火的她想要靠近他的热情。
似初识情滋味,年少悸动的心跳,
那时她十岁,他十六岁,耳鬓厮磨,历经五个春秋。
她是他不知不觉步步沉沦丢失的真心。
更是他沧海桑田依然愿意守护的初心。
曾经的他一直隐忍压抑,收敛锋芒将凌云之志深藏,现在的他已卸下束缚,终可以如江海奔流,浩然自放。
既有出世的冲和从容,如清风徐来,能安抚人心。 又具入世的湛然辽阔,似天风浩荡,可纵横天地。
浮世三千,他不再是将门遗孤,她也不再是皇族公主。
洗去前尘,他本是俯仰于天地之间的男人,这如画江山终将会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翌日醒来时,已然是午后了。
日光正盛,洒在狐狸洞内,带着几分热度。
白灵枫浑身发软,酸软无力的感觉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就连指尖都带着颤意。
一夜宿醉,新蕊初开,始承雨露,欢愉是真,其后的倦怠也是真。
白灵枫捏了捏眉心,缓和了神色,刚要开口去唤阿渡进来侍候,却突然随着微敞的领口,看到了自己身上遮掩不住的痕迹。
星星点点,皆是暧昧。
想起昨夜的旖旎风光,不由羞的粉面通红!
缓了一会儿,有些口渴,白灵枫起身想下床去给自己倒杯茶。
谁料一双玉足才沾了地,就见寝殿大门被推开。
来人动作格外轻,绕过屏风后,见她已然醒了,先是一怔,继而柔声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剑说这话的时候,又见小枫赤着脚站着,不由得剑眉紧蹙道:“身子本就娇弱,你还敢光脚走路。”
一面说,一面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放回了榻上。
白灵枫顿时脸色羞红,咬唇道:“地上铺着毯子呢——我就是口渴,想倒杯茶水。”
茶壶就在旁边的石几上,也不过三五步路,况且地上铺的是羊毛毯,既软且柔,踩在上面跟陷入云朵里似的,根本就不会冰到脚。
奈何顾剑却不听她这些,敲了敲她的额头,道:“等着。”
径自走到石几前,倒了杯热茶,细细吹凉了递到她唇边,笑着说道:“喝吧!”
他这行为,让白灵枫心中一片甜意,想起昨晚的缠绵缱绻,不由得又是粉面通红,赶紧低下头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茶水。
顾剑俊颜笑意不断,坐到床边,低下头俯到她耳边,用极轻又带些暧昧的声线撩着她耳垂,道:“夜里那般热情,怎么这会儿反倒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