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突袭失败

成欢驿位于朝鲜忠清道平泽县东南，是汉城通往天安、全州的南北咽喉要地，丘陵环绕，安城川河水两岸沼泽密布，地势复杂。

而公州位于成欢之南，背山面江，亦是兵家攻守要地。程天佑命令曹天团1000余人赴成欢后立即构筑工事。曹天将部队分左、右两翼保护。左翼部署在成欢西北约2公里的牛歇里高地，集中了主要炮火及主要兵力，以阻击日军由成欢趋牙山的道路，防御阵地直接负责人为二团一营营长郑天荣。右翼在月峰山一带，为陈宇带领的一团驻守。

日军情报上的失误，错误地将已经放在防守公州的叶志超估算为防守牛歇里高地。这让大岛义昌感觉到时机成熟，日军部队怕内部有人通风报信。大岛义昌并没有三点到达，反而是早上五点才到达这里。

“进攻！”

了解清军防守部署的大岛义昌轻声下达了命令，日军前卫部队发起了进攻。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但也引起了守军的警惕。今天守卫前线阵地都是一连连长景庞，他带着自己仅有的三个排在沼泽里阻击日军前卫部队，就叫让人赶紧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营长。

“一会打那几个没带肩章的日本人，还有躲在士兵身后的小鬼子。小鬼子头这回不带指挥刀，打完就别露头。一排，二排左右两面埋伏日本人，你们两个排专打日本炮兵和通信兵”

景庞看着逼近的日本士兵，立刻对三个排长下达了命令。一排长带着部队向右侧行动，三排长向左面行动。队伍瞬间散开，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木雄君，我认为这里太过安静些。我们现在虽然装扮成战士，我怕新军在我们的对面认出我们！程天佑就像一头狮子，让我们对他感到敬畏与害怕”

第二十三步兵中队队长宫本龙三看着第二十四中队中队长庄木雄，面色惶恐，胆战心惊的说道。

“龙三君，你怕什么！清军还有那个本事，大日本…”

一颗子弹从前方直直对准庄木雄飞来，直接击中庄木雄的眉心。庄木雄直直倒在沼泽地上，日本士兵马上对着前方阵地射击。

“炮弹准备，对准前面阵地开炮！”

宫本龙三躲在一个步兵小队长身后，他从小队长身上抽出指挥刀。大声对着炮兵大声吼道。

当几个炮兵还准备装弹时，左右两侧沼泽地里突然出现新军士兵。速度之快让他始料不及，他顿时慌了手脚。

“专打躲在指挥刀后面送信的日本人，和拿着炮弹的炮兵。速度清除后，立刻撤回前方阵地”

日本士兵躲在自己同伴的尸体，防守有备而来的新军。新军是两面夹攻，日军两个中队在宫本龙三的带领下由序的撤离。

“统计一下战报”

景庞说着，众人立刻回到阵地上。一排长在这场突袭中直接挂彩，一颗子弹将他的肠子直接打了出来。一排长将自己肠子塞了进去，硬是咬着牙将肚子用针线缝了起来。

“我连在刚才进攻中共计伤亡30人，日军伤亡35人”

看着伤亡统计报告，景庞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一下。望远镜里日本人哪怕是死了，也要拖着一个新军的士兵带走。如此疯狂的日本人，甚至比天平天国喝下神水的士兵还要难缠。

“大家都准备战斗！日本人这回吃亏了，一定不会在吃亏了！”

景庞看着缓缓升起的薄雾，他警惕地看着对面的沼泽地。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无数的日本士兵蹲着身子向这里靠近。刚才吃了亏，这次的日本士兵分为三队。左右两队保护两侧的安全，进攻前方阵地的日本士兵分为九个。进攻前方阵地的士兵，他们手中的步枪不断对准可能出现的敌人。

“准备，听我枪声！”

景庞见日本人马上就进入到射程，右手举在天空。所有新军战士都停止了呼吸，等待着又一次让日本人撤退。

但，日本人不是傻瓜。宫本龙三让日本战士蹲下来，薄雾中他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第六感告诉他，不要向前走了。

“等等！”

双方指挥官同时说出这两个字，新军士兵瞬间将子弹上膛后瞄准远处。而日本指挥官却停止了进攻，双方似乎正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要你命的时机！

此刻蚊虫之声，便可侧耳可闻。日本士兵分为两队，他们将脚步压的很低。日本村田步枪子弹慢慢压上膛，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是否会有枪声传来。

“我觉得不对，新军一定有埋伏。这是我的感觉，也是我的直觉。先停止进攻，等待雾散后再发起进攻”

宫本龙三命令部队先等待机会，对面有多少人在等着自己，他也猜测不到。只有等待雾气散去后，在进攻是现在最好的方案。

“连长，小日本为什么不发起进攻？他们在等什么？”

景庞身旁的战士对他问道，他看了一眼雾气，便知道日本人到底在等什么。他用望远镜看向远方，海雾让他什么也看不到。在白色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在猜测。

“他们在等雾散了在进攻，日本人真他妈鬼。你带着你们排的战士抄他们后路，先怼他屁股眼上在说，直接给他打迷糊！”

景庞似乎明白了日本人的用意，他立刻命令一排长。想比与日本人的谨慎，景庞更善知人心。让日本人摸不到头脑，才能猜透日本人来了多少人。这样，才能组织下一步对日军的防御阵地。

“是”

一排长带着十几个战士直接向右侧行动，他们脚步轻盈且行动快速。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舌，每个人都弯着腰快速向前移动。为了怕日本人会发现自己，他们将声音降低在最小范围。

“撤！”

宫本龙三立刻对几个小队长下令道，他觉得自己冒进了。以前在日本战斗里，他就在西南战争时期吃了冒进的亏。

“是！”

日本人被新军阻击一次，不知道新军的人数。再加上清晨出现的海雾，和宫本龙三以前吃过的亏。宫本龙三决定等大雾散去，在对新军发起进攻。

宫本龙三回到指挥部时，一个显瘦的男人坐在大岛义昌的椅子上。他面目标志，长的也是非常好看。稚嫩的他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用现在的话来说“小鲜肉”也不为过。

“这位是石马良，是李飞的学长。非常了解程天佑和李飞，是日本陆军学院第六期的第一名！”

大岛义昌见宫本龙三回来，便知道是因为大雾的原因。

“雾大吗？”

石马良非常谦虚的低下头，他好奇地问宫本龙三道。

“是的，海面起雾了！”

宫本龙三对石马良回答道，也鞠躬回答道。

“庄木雄君为国捐躯了，这是帝国的损失！”

两个人坐了下来，大岛义昌没有说话。雾，会让他心神不宁。不如让马石良和宫本龙三交流深些，也对接下来的战争有好处。

新军部队的素质，和本国陆军学院毕业的士官相当。而放走程天佑的人，正是现在的日本首相伊藤博文。伊藤博文在日清战争中动用了日本名将，可效果却是大打折扣。

阳光，驱散伸手不见五指的海雾。温暖的阳光下，自然一切看着清清楚楚。景庞知道日本人马上就要进攻，便将烟袋锅用力磕在石头上，黑黄色土烟从烟袋锅里掉下家。他将烟袋锅斜挂在腰间后，将一颗子弹当今枪栓里。

果然如他所料，日本人马上开始进攻。穿着黑色军装的日本士兵，小心翼翼的对准前方阵地。阵地上没有一个人，这种感觉让拿着望远镜的宫本龙三很不舒服。马石良没有说话，他拿起电话直接就给海军打电话。

“请阁下通知海军，炮击前方新军阵地！”

马石良客客气气的说完，那年就传来了东乡平八郎的声音。两个人聊了两句，马石良就挂断了电话。

一颗炮弹落在阵地上三十五米远的地方，巨大的威力让大地像地震般摇动着。

“告诉三个排长，日本人要炮击了！他娘的！这帮兔崽子一点不吃亏。把军旗给老子放倒，你他娘的是不是活够了！”

看见一个战士将军旗放到自己旁边的位置，景庞破口大骂。用烟袋锅狠狠敲着那个士兵的脑袋，那个士兵捂着脑袋将军旗放倒。景庞察觉到大事不妙，连忙拽着那个士兵跑向远处。

一颗炮弹直直落到刚才两人位置，准度让景庞头皮发麻。自己原来位置十五米左右位置上，一共有八个战士。可现如今，都趴在战壕沟里再也起不来。

那个士兵倒在地上，口水和尿都流了下来。他瘫倒在地上，就像一具瘫软的行尸。

“把这几个人拉进洞里，这小子是谁的兵？一排长，你给我管好你的兵，赶紧给我带回去。他真是一个愣头青，你也是一个愣头青！”

看着新军标志牌上的标志，景庞对着一排长埋怨道。一排长四十多岁，在以前的湘军里是有名的老油条。连忙笑着赔不是，景庞这才放过一排长。

炮弹如流星般落在阵地上，黄土覆盖住一切。一颗颗炮弹直直落下，将地面炸得凹凸不平。景庞看见自己身旁一个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战士两只腿被炮弹炸断，他痛苦捂着自己的大腿根。当他想要去救他时，又一颗炮弹落在他的面前。景庞没有说话，只是抢救出一块布料。

“连长，小鬼子上来了”

侦查员大声对景庞吼着，一颗炮弹落了下来，将他炸到天上只落下一根拇指。

“给老子打！”

景庞没有犹豫，守军立刻开始还击。中日双方士兵，开始不断有人倒下。由于日军士兵受到军国主义教育，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死亡才能解脱自己。他们直直冲锋了两次，可惜丝毫没有进展。

日军的山炮与军舰，疯狂地对着这个面积仅有八十平方米的阵地。仅海军主舰炮与副舰炮就打出一百五十发炮弹，日军新式山炮更是打出九十发炮弹。

看着倒下去的士兵，马石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冰雕，看着望远镜里的战场。

“阁下，我认为我们的伤亡有些大！”

“宫本君，自古攻击阵地的代价就是一比七。更何况，现在我们攻击的是新军的防御阵地”

马石良淡淡地说道，宫本龙三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马石良示意，不要继续打扰自己。

马石良在等，等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时机，这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才能实现。看着望远镜里的新军与日军纷纷倒下，马石良用耳朵听着新军的枪声，已便计算对方有多少人。

“新军的防御部队不会超过一个连，立刻通知第三小队，不惜一切代价与新军缠斗在一起。命令第四小队，配合第三小队拿下这块不毛之地！”

“是！”

大岛义昌没有说话，他就坐在远处的椅子上。他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对付新军，情报与后勤的失误。让他只能抢朝鲜百姓的粮食，可毕竟自己是外来的侵略者。如今，只有看小字辈的战术。

日本侵略朝鲜战争，于此刻正式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