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完会,已经六点了,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挺吵的,好像是在网吧。
我问他“晚上回来吗?”
他犹豫了会儿,说“晚点回。”
“我去接你?”
“我自己打车过去。刚下班?”
“嗯。”
“吃饭没?”
“等会下去吃。”
“好。”电话挂了后,石头看了一眼沈恩赐“哥?”
沈恩赐把耳机拿下来,往后仰了仰。
我吃过饭回家,洗完澡上床睡觉已经十一点了,沈恩赐还没有回来。
我给他发消息“客厅给你留了灯,我睡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客厅的灯依旧亮着,我打开手机,只有两个字“晚安。”
我咬着牙刷,正有些委屈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他提着早餐,一脸倦意。
“刚回来?”我问。
他点头“嗯,过来吃饭了。”
我有些委屈“你怎么不明天再回来。”说完我就后悔了,生怕他转身就走。
他走过来把早餐放在桌上,转身的时候,我拉住了他手臂。
他看了我一会儿“我身上烟味儿太重。”
我拿着牙刷“嗯”了一声。他叹了口气“我身上烟味儿太重,不能抱你。”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松开了他。
他洗完澡出来,我给他热了杯鲜牛奶“衣服扔那吧,王姨过来洗,我最近忙。”
他“嗯”了一声,我捧着煎蛋出来“我只会煎蛋了,你尝尝。”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用过饭,我把他送到校门口,然后回公司。
项目进程太慢,我们留下来加班,我给沈恩赐打电话,让王姨给他做饭。
“那晚上不回来了?”他问
我咽了口茶“这几天住公司,赶一下进度,忙过这几天就好了。”
“成,按时吃饭,别生病。”我听见他的打火机响了一下。
“嗯,好,放心吧。”
在公司一连住了五天,第五天准备下班的时候,助理抱着资料过来。
“总监,新加坡那边的合同出现了些问题,张总让我们准备材料一起过去,订的今晚九点的机票。”
我看着她手里的资料“行,你准备一下,我打个电话。”
打开通讯录,按了一下沈恩赐的名字,他这次接的挺快“忙完了?”
“我要出趟差,王姨会过去给你做饭,衣服你换下扔衣篓里就行,床柜上给你放了张卡,密码是六个零。”
“去多久?”
“这个不一定。”
“什么时候走?”
“晚上九点。”
“路上小心。”
“好。”
沈恩赐那边挂了电话,点了根烟,他们一群人还在网吧,周安静一把推开键盘“恩赐,咱们对面的已经和蒋贞他们那群人打起来了。”
沈恩赐弹了弹烟灰“那还等什么。”
他一起来,网吧里站起来十几号人,一起往外走,沈恩赐摁灭了烟,抬脚往外走。
我在新加坡待了半个月,料理好这边的事儿,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上飞机前,王姨打电话过来“小舒啊,我明天还来做饭吗?家里一直没有人回来,我这儿……”
“恩赐他没回来吗?”我打断她
“我也不知道,只是桌上的饭没有人动过。不知道是不是不合这孩子胃口?”
“好,王姨,我该登机了,马上回去,没事,你这两天就别来了,工资照开,你休息两天再过来。”
电话挂断,张总过来“林舒,这次多谢你,有空一起吃个饭?”
我握着电话“都是应该的,张总客气了。”
张总:“那你回家后好好休息,明晚我订好餐厅再约你。”
一到L市,我坐上车,看了一下时间,这会儿沈恩赐估计还没下课,给他发了消息“我回来了。”
我到家后放下东西,打开他卧室,床还是我走前的样子,卡还放在上面,甚至衣柜都没有打开。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用“回来””回家“这类的词暗示他,希望他能把这里当成家,能够回来,也需要他回来的那种。
所以得知他一直没有回来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觉得失落。
我把他床上的四件套换掉,放在阳台上曝晒,衣柜的衣服过了一遍清水。然后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贴面膜。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沈恩赐打来的,我接了,他好像刚睡醒“回来了?”
我“嗯”了声。
他清醒了些“那我晚上回去。”
我忍不住弯唇笑了笑“我去接你,带石头他们去天上云间吃饭吧?”
“怎么不回家吃?”
“王姨这两天有事,不能来了。”
“那行。”
不论怎么过,都觉得十七那年不够精彩,十七岁没有遇到沈恩赐那样惊艳的人,二十七岁的时候再遇到十七岁的沈恩赐,多遗憾啊!可是,又要多幸运,这一生,能遇到沈恩赐。
沈恩赐冲着我过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会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