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众丫鬟扡出西厢房,眼睁睁地看着翡翠母女被人带走。
阿爹阿娘一出来,我疯了般跑上去,抱住阿爹的腿,让他动弹不得,哭得那是一个惊天动地。
哭得阿爹的心紧巴巴的,哭得阿娘那是一个直皱眉头,哭得在场的下人无不抬起袖子直抹眼泪。
在场的人无不个个惊叹,小姐对翡翠,好一个姐妹情深。看来,她和姑爷是多余的,和翡翠才是真爱。
“老爹,阿娘。如今翡翠母女要上路了,孩儿可不可以送她最后一程呀!”我哭着求道。
潇老爷见此,望了望潇夫人,道:“她娘,都如此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就让悦儿去送送那可怜的丫头最后一程吧。”
阿娘低身用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把我扶起来,解释道:“悦儿,你莫怪为娘狠心,这也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 。你要知道凡事要以大局为重。潇府老老少少上百人,不可能为她们母子去送命吧!”
我声音还是带有哭啌,“悦儿知道,这不怪娘,要怪就怪这世道,人心比鬼还可恶。”
“那好,就让我们全府的人,都送送翡翠那丫头吧。”阿娘说完,拉着我一起走出了潇府。
“嗯”,我破涕为笑!
就这样,我跟着阿爹阿娘,跟着人群,哭哭啼啼,心不在焉,走到小镇里的龙王庙祭台 旁。
往年,这龙王庙是镇民们求雨,求五谷丰登的好地方。如今竟变成残害弱小,烧人的场所。
眼睁睁望着无数镇民起哄,一声声“烧死她,烧死妖娃。”的声音非常刺耳,感觉无数的鬼魅在摇晃。
看着翡翠母女被镇民押着,用麻绳绑上祭台旁的柱子上,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直抺眼泪。
然后,那些镇民们堆好了木柴,点上火苗。给我感觉有点像前世去夏威营野餐时,架起的小鱼,用火烧做成的烧烤。但现在烤的是人,想起来,我便不断好呕吐。看来,这辈子,我再也不想吃烧烤了。
只见翡翠大火中笑着对我喊道:“小姐,如果来生奴婢在大洪湖里做不成鱼,便做你的儿女,再报答你的恩情了。”
“好,好,我允了。”我一声声回应。但掩饰不了我的伤心。
最后,翡翠母女被大火慢慢烧成灰烬。我也失魂落魄地被丫鬟们扶回了潇府。
经此一事,我一连好几天都没胃口用膳,外面的镇民也在传,自从翡翠母女被烧死后,那潇家的丑小姐便病了,好像被吓病的。
她胆子这么小,还偏要去观丫鬟的火烧之刑 ,不病才奇怪。
…………
七天之后,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潇府里的人都躺在床上跟周公约会去了。
在潇府后院,一个小女子抱着个小娃娃,和另外一男一女鬼鬼祟祟,悄悄地打开后门,向黑夜中走去。
他们穿过静悄悄的大街,走到没有人的码头,大洪湖里的小船已经等候多时了,船家见到来人,向我们戏耍道:“公子们,坐船吗?”。
我一听声音,如此熟悉。便把他看仔细 了。只见那船家拿下竹笠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月光下,还是比较清晰。原来是白阮,那家伙。
我一脸惊呀,问道:“你不是出远门查怪鸟的事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刚回来,一听说翡翠的事情后,便不放心,过来送翡翠去汝州山。”赫连子衿笑着解释道。
翡翠在一旁,哄着小思羽。见此,眼眶都红了。她走过来对我们施礼道:“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如果有来世,奴婢会做牛做马,报答各位了。”
“不用这样说,出了潇府,你和我就不是主仆了,以后再见面,就是姐妹。”,我把她扶起来道。
“嗯!我们是姐妹。”翡翠唅着泪水道。
白阮道:“翡翠,快点上船吧,我送你汝州山,悦儿也会放心一些。”
“是呀,被镇民发现就前功尽弃 了。快上船吧。”,赫连子衿在一旁也催促 。
就这样,翡翠抱着小思羽,望着我们,依依不舍地上了船。白阮用双浆划开水面,船离开码头,一会儿,小船便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