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把潇清悦抱出寝室之后,站在小院里。眼前的一切让白阮一下子愣得目瞪口呆。
二十多个镇民,坐于葡萄架边的一排椅子上。椅子摆得非常整齐。椅子一旁的台案上,还摆放了一盘盘瓜子和点心。只见他们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瓜子,一边闲聊家常,还时不时往寝室这边瞧去。
岳母大人正与一群妇人坐在一起唠嗑。
这是啥子情况?是摆酒席?还是搭戏台子看大戏?
这不算什么?最搞笑的是,此刻的岳父大人正和一个穿得其极富态的中年男子,坐在葡萄架边的石案上一起切磋围棋。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他们身边一排排家丁站得整整齐齐。手拿正在燃烧的火把,照得葡萄小院亮堂堂的。嘴里时不时同时吐出一句话:“潇府潇府,我最棒!潇府潇府,我最强!”
如此多人在此喧哗,这还如何抓妖呀?妖都被他们吓跑了!
阿爹望着白阮抱着潇清悦走了出来,阿爹一脸笑意,放下围棋,走到白阮身边。年轻人嘛,新婚燕尔,自然是恩爱些的。
此刻,阿爹、白阮、潇清悦是葡萄小院里众人的焦点。
“贤婿,老夫知道帮不了你什么忙,这不,今日去庙里求来了许多神符。把你们寝室都粘满了,定会护你周全。阿爹相信你,定能把那妖怪,手到擒来。”阿爹摸了摸嘴边两撇小胡子,又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望着对面女儿女婿住的寝室道。
不看还好,一看真的吓一跳。白阮望着符纸粘满的寝室的外墙,嘴角连连抽筋几下。如此粘满符纸,不说是妖怪,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白阮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岳父大人,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相谈。”
他把我放了下来,用灵力在我胸前点了一下,把我的禁锢解开。接着对他从家里跟来入赘的小侍说:“小三,你把悦夫人带下去西厢房好生看着,记住一刻不可让她入睡。”
小侍走到我身边,是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大约十三四岁般模样。小三?这个名字很滑稽,好搞笑。不过我听到白阮说不让我入睡。气得直咬牙。
“悦夫人,这边请……”小三伸出手,礼貌地叫我一起离开。
我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向一旁的老爹求救。老爹摆摆手道:“我的好女儿,你一切听你夫君的吧!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对着老爹生气地跺了跺脚,老爹怎么这次帮他不帮我呀?我就这样生气着,跟着小三走入西厢房的房间,坐在房里雕着梅花的桂木床榻上,小三像木偶似的站在我对面,瞪大眼睛盯着我。
“小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盯着我?这样我很不自在?”我望着他,感觉他傻傻呆呆的。
“对不起,悦夫人。公子叫我这样盯着你,所以本小三就这样盯着你。”小三呆呆地回答我,特认真。
“我答应你不睡觉就是啦!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的。”
小三还是站在我的对面,眼晴比刚才瞪得更大了,他呆呆地回答:“为了悦夫人你的平安,所以本小三要用大眼睛盯着夫人你。”
我气得拍了拍床榻,差点爆了粗口。白竹杆,算你历害,叫一个傻子看着我。
我生气地下了榻,站了起来。对着小三不悦道:“本小姐要去茅房了,你要不要跟着我,盯着我?”
“公子说了,要小三寸步不离地盯着小姐你。上茅房也不例外。”小三还是那样盯着我。
“如此,你与流氓有什么区别?”,我感觉自己要气炸了,扬起拳头一捶向小三打去,打在小三的脸上,小三的眼睛立刻黑了一只。
但是小三还是那样瞪着眼睛,盯着我。特心烦。我再握起拳头打过去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小三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是晕倒了。
“这倒是识趣!”我感觉他在装晕。
懒得理他,小三不盯着我,什么都行。我赶紧上了榻,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准备入梦。白竹杆不让我入梦,我偏入梦。吴志远是我曾经的男朋友,怎么就成了梦妖啦?阎王爷,你是不是和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