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戴好抹额,盖住眉间花钿。
她唯一庆幸的是,虽然现在才十几岁,但身高已有170~
比不上男子健壮的身形,但也可以用年龄小为借口。
改变发声的位置,也能将她娇软的声音变成处于变声期的少年音。
所以,她这男装~才扮得游刃有余。
黑煤球到了别院可是撒了欢了,左喊不回,就让它玩了。
“郎君可要再吃点什么?”认出了馨戈是晌午来的,热情的将她引到安静的包间。实在是想忘记也难,不说那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就说能将跋扈的杨衙内变得像小猫一样温顺,谁能忘的了!
馨戈一样的配置,换个花样
“好嘞,您稍等~”
“娘子,隔壁好像就是那柴郎君”
馨戈且听听~
……
“你们这些鼠胆!柴郎君是何等人?宫里头早放了消息,谁能拦下这潘楼两万斤的酒税,便替他划下一千家脚店来售酒~还愁往后这银子,不比流水一样地进?”
“好啊~莫说旁人得不着这准信,就算得着了,谁会有这般魄力手段?”
“是了是了~”
“不是说怕冷,这窗子都关了,还不摘了?”柴安走到座位上坐下
“又不是小娘子,你个大男人出门还戴这个?”
“昨儿被蜂叮了…好大一个包!别碍了观瞻…诶诶诶!惭愧惭愧,昨夜里多饮了几杯,不意摔出来的,怕人笑酒醉鲁莽,还望诸位恕罪则个~”心虚
“都出去,出去!”柴安气恼,为范良翰,也为他媳妇动手打人。
“诶呦,好大的一只蜂啊~”调侃
“又是你娘子打的?”
“不不不!是我昨夜酒醉,同婢女谈笑无忌,惹得娘子动怒,两相争执,我从床上跌下来的!不碍的不碍的!”
“你也太无用了!”
“走吧!”
“去哪儿啊?”
“我亲自去会会你那悍妻!”
……
馨戈盯着茶杯,想的出神。
“娘子?”
馨戈可吃好了?
“吃好了~”
馨戈那走,我们也去会会我那,二姐夫!
呵,来呀,谁怕谁!
不过她得先换回女装,男装易多生枝节。
……
在敲门和翻墙之间,她选择了翻墙。
因为她想了一下,这件事本身就是家丑,大张旗鼓的登门拜访闹出这么大的事,不如悄悄的来,吓他一波,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再悄悄的走。
所以她非常明智的捂着春来的嘴,跃过了围墙。
“!!!”她竟然飞起来了!
馨戈嘘!
春来使劲点头,馨戈被她逗笑,放下手。
馨戈若喜欢,待别院修整完,就带你玩~
又一个饼画下……
“嗯嗯!”超兴奋!
有婢女在小声议论,馨戈悄悄跟上,也找到了姐姐的位置。
馨戈姐姐~
看到听了婢女的话,一脸怒容的姐姐,有些难受。
她顶顶好的姐姐,何故要被这般对待!一想就知道,定是那柴安做的局,为得就是给那范良翰找回面子与地位。
“小六儿?”看到馨戈的一瞬间,眼眶变红,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才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馨戈提着裙摆,快步过去,抱住了她。
馨戈在呢~小六儿在呢~
给春来使了个眼色,春来也立马明白,将那失神的婢女拉走,关上房门轻声解释。
哭了一阵,情绪得了缓和,从妹妹怀里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娘给我的信说你这几日便到,怎的才来见我?”
馨戈嗯~有些事情耽误了~
拿出手帕,细细的将姐姐的泪水擦干。
“可棘手?姐姐能帮你做什么?”拉住馨戈的双手,有些着急
馨戈姐姐~我这么厉害~有什么是能难倒我的?
“古灵精怪!身体呢?可有不舒服?”
馨戈好了~都好了~姐姐不用再担心啦~
虽然姐姐笑了,但是,还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馨戈姐姐,可还喜欢那范良翰?
“他是你姐夫”点了点馨戈的鼻尖
馨戈你若喜欢,他才是姐夫,若不喜欢,那便是前夫,就什么都不是~
“……”
看出来姐姐眼中的不舍,馨戈有了主意,不过,她也有一口气要出!
馨戈那走吧,去会会那留宿的'美人'~
拉着福慧的手,往出走,被那宝剑吸引了视线,美眸一转,抽出长剑,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
推开门,'dang'的一声,长剑出手,扎进了窗框之上。塌上的人惊坐起,还险些撞到了剑柄。
待看到那剑间没入的尺寸,还感叹了一句'好武艺'!
而躲藏在帘后之人,则吓得跌坐在了地上,狼狈的爬了出来,哭啼的求饶:“娘子,我不敢了娘子!我什么都没做啊娘子!”
就这般胆子,还敢惹花花?馨戈不解。
“没想到洛阳郦氏竟有这般悍妇,想必令先君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吧?”被那出尘的美貌晃了神,看向福慧,嘴上却不饶人。
馨戈没想到汴京城还有这般多管闲事的人,想必令尊在地下也忙得很吧?
福慧被拉着坐下,馨戈挡在她面前,高挑的个子,虽还单薄,却也给了她安全感。
“你是…郦家六娘”他想起之前听范良翰说的,他妻妹要来。“都说这悍者心狠、丑者易妒,洛阳郦氏六女,皆因美貌著闻于世,既然不丑不拙,为何狠妒非常?这原是他夫妻二人的家务事,我也懒得理会,可她对丈夫非打即骂,家事闹得满城皆知,他是我的嫡亲表弟,我不能坐视不理,得嫁良婿,本是人间美事,我劝,今后还是收了这擅宠贪荣之心,莫因一时悍妒,犯下七出之条,成了下堂弃妇,辱没你郦家门楣。”
馨戈哦?说完了?
感受到身后姐姐的颤抖,紧紧握住她的手。
“……说完了”
馨戈你说,为何狠妒非常?因为他失约!得、嫁、良、婿,若真是良婿,就不会有今日一出!你也知道是家务事,不也深陷其中,这范良翰的行事作为,不都是你们惯出来的?家中父母宠着、兄长纵着,他可不就耳根子发软、没有半点子上进!如今得我姐姐操持家务,束缚着,才没将这家业败光!
馨戈是,家丑不可外扬嘛~闹得满城皆知是我姐姐不好~她就应该打在身,不叫外人看了去~
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范良翰,虽没看到妻妹的样子,但是她好凶啊!声音那么软,怎么那么凶啊!?
“你!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你就不怕你姐姐的名声……”还以为是朵娇花
馨戈名声?谁不愿做那娇养的富贵花?男子若是没本事,最后也会落得那长舌妇般,满口的大道理,只会用礼法来压制女子。
“你!”这本来没他事的,反被数落了一顿,这不就在说自己是长舌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