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拿著話筒的手一抖,越聽越覺得這話有些歧義。
想更進一步的追問,攝像機後的導演卻比了個時間到了的手勢。
她只好作罷,對著鏡頭笑了笑,“好的,那今天的MVP採訪就到這裡了,也請大家多多支持GI。從螢幕下方的二維碼掃進去就能為他們投票啦!”
在後臺看完採訪的冰凌有些臉紅。一旁的沈佳年悄聲走近

回去之後來一下我辦公室,有些事要問你。
少女被突如其來的低沉男聲嚇了一跳,竟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冰凌頷首

好,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沈佳年挑了挑眉,點點頭便率先離開了休息室。小板見沈佳年走了,立馬跳上前來,一臉八卦

小姐姐,你說教練找你是不是因為他知道了你和辰哥的事啊?

我和他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啊,就你倆...
小板看著冰凌戲謔的眼神,不知不覺聲音就弱了下來,最後無疾而終。冰凌等了半天不見下文,聳了聳肩便笑著抬步往外走。小板看著少女的背影,暗自嘟囔。

怎麼小姐姐和辰哥越來越像了?連調侃人的眼神現在都一模一樣。
沒等小板心裡的吐槽結束,不知何時出現的白洛辰兩個跨步就趕上了快要走出會場的冰凌。冰凌聽到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抬眼望了過去。正好與已經和自己並排而立的男人四目相對。男人手有點癢,想摸摸少女細軟的髮絲。想到此時所處的地點,終是作罷。
冰凌了然一笑,移開了眼神。兩人便並肩往大巴的方向走去。明明一句對話都沒有出現,他們的一舉一動卻顯得異常契合。哪怕再多一個動作都顯多餘,就好像本該如此。小板看失了神。

這兩人...真的才認識兩個多月??
冰凌心裡惦記著事,一到基地,放了行李就往沈佳年辦公室跑。沈佳年正在打電話,看到少女進來隨意地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著等會兒。
他打電話的時間有些長,冰凌等了大概有十分鐘仍不見他有結束通話的意思。只好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給白洛辰發微信。

教練每天都好忙。

除了戰隊,他每天還要處理很多分公司的事。

你沒在排位?

嗯。

?

不想單排。

?????

怎麼就不想單排了??她來之前他不是單排了好幾年??
仿佛聽到了少女的腹誹,那邊再次發來消息。

畢竟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冰凌彎了眉,聽到沈佳年那邊似乎結束了通話,她收起了手機。沈佳年敏銳地捕捉到少女還未來得及撤下的笑意,輕哂著問她

什麼事這麼開心?

沒什麼,下周五我要去醫院複查,那天的比賽讓小板上吧?
聞言沈佳年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寫著排程的幾張紙來。確認那天的對手是LSPL的中游隊伍才輕輕頷首

行,你和小板說了麼?

還沒。

那你待會回去記得跟他說。
沈佳年把手裡的幾張薄紙放回抽屜,複又回到沙發前坐下。他緩緩從兜裡掏出煙盒,在少女眼前晃了晃

可以嗎?
冰凌沉默地點了點頭。沈佳年此人,給她的感覺一直都是溫文爾雅,配上他金絲框的眼鏡更顯斯文。莫名給人一種信任感,就好像世上沒什麼事能難倒他。沈佳年點了根煙

知道我叫你來的理由麼?
少女剛準備搖頭,就對上了沈佳年犀利的目光,好像要把她看穿一般。硬生生讓她停下擺頭的動作。她想了想,試探地問道

是比賽的事情?

算是吧,你能說說為什麼每次上場都要戴口罩麼?不想讓粉絲在街上認出你?

不是。
冰凌梗了梗,不知該如何開口。沈佳年卻很有耐心,也不催促,只靜靜盯著她。半晌,在沈佳年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冰凌啟唇。

我媽的現任丈夫也在這個行業,我戴口罩是怕被她看到。
沈佳年把這句話在腦中過了足足兩遍,才稍微找著點門道。

你和你媽的關係不好?

不能說不好,只是已經很久沒聯繫了,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是為了找她才來這兒的。
說著嘴邊又扯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輕嘲

畢竟,她也並不想看到我。
知心姐姐的活兒沈佳年自認做不來,只好避重就輕道

為什麼她會認為你來這兒就是為了找她?
有些話,一旦講了開頭,後面就好說多了。冰凌抿了抿唇

幾年前剛離婚的時候,我爸要去外地出差,又擔心我會發病,就把我帶去我媽那讓她照看我幾天。
沈佳年心底微動,仿佛已經猜到了故事的結局。

我媽幾乎沒怎麼思考就拒絕了我爸的提議,可能是怕我賴上她。這麼多年沒有聯繫,我突然出現在她現任老公的圈子裡,還站在敵對的角度,她會認為我是在找存在感也不奇怪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戴了口罩。
這句話說完,冰凌便不再說話,幽幽地看著屋內嫋嫋升起的煙霧,好似陷入沉思。沈佳年把手中快要燃盡的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眼神中滑過一絲了然。
雖然冰凌沒有把話說透,但他畢竟也在這個行業呆了這麼多年,圈子裡的風吹草動該知道的他也都有一定瞭解。近幾年二婚鬧得沸沸揚揚,且還帶著一個同樣姓冰的女兒的,不難猜出冰凌口中圈內的現任丈夫的身份。

我能理解你進隊時沒有說出這些情況的原因,但是,從現在開始如果有任何情況發生,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冰凌被他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思緒,一臉迷茫地抬眼與他對視。

既然你已經是GI的隊員了,你的所有我們都會無條件接受,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給你提供幫助。不管別人怎麼樣,我們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