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雪亮,聂怀桑抹完了汗,道:“那位……金小公子嘛……不知用什么法子在墙上炸开了一个洞,这么厚的墙他也能炸开,身上必然带了不少法宝,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说,他炸开的那片地方,刚好是我们家在行路岭建得最早的一间祭刀堂,当时还没想到在两面批石砖,再在中间用泥土隔绝阳气防止它们轻易尸变的法子,只是直接把尸体灌入灰泥里。所以金小公子炸了个洞,却没注意到他其实还炸碎了一具埋在墙里的白骨。他进去后不久,就被吸进石堡墙壁里,代替被他炸碎的那具尸体了……我定期都会去行路岭察看一番。今天一去,就看到这个,我刚捡了块石头,就有条狗来咬我,唉……祭刀堂跟我们家祖坟也差不多了,我真是……”
聂怀桑越说越是难过,道:“一般的修士,知道这是我家的地界,根本不会在清河一带夜猎。谁知道……”
谁知道他这么倒霉,先是有个从不守规矩的金凌盯上了行路岭,后来又来了寻鬼手所指方向而来的蓝魏二人。他又道:“含光君,还有这位……我都说了,你们可千万不能传出去。不然……”
所以金凌这混蛋小子是自找麻烦咯!看来下次要找江澄好好教训一下那混账小子了。
魏无羡伸手去摸腰间竹笛,却摸了个空。转头看,原来竹笛已被蓝忘机持在手中,微微低头,在竹笛上专心致志地刻了一阵,这才递还。魏无羡取回一看,被他修过的竹笛,笛孔等毛糙的细节都精致了许多。
蓝忘机道:“好好吹。”
想起之前他们在冥室里那段惨不忍聆到把蓝启仁从昏迷中活活气醒再吐血继续昏迷的合奏,魏无羡几乎笑倒在地,心道:“难为他能忍我这么久。”当下不再故意作恶,一本正经地将竹笛送到唇边。谁知,才吹了两句,那只乾坤袋突然之间涨大了数倍,一下子站立了起来!
魏无羡“噗”的吹破了一个音,道:“怎么,听惯了丑调子,我吹得好听点它还不喜欢了?”
沐雨:“…………”
仿佛在回应他,封恶乾坤袋猛地朝魏无羡飞来。蓝忘机指下音律陡转,一拨而下,七根琴弦齐齐震动,发出山崩一般的怒鸣。封恶乾坤袋被琴音怒声一斥,又倒回原地。魏无羡若无其事地继续吹奏,蓝忘机手腕力势一柔,也接着《安息》的调子,转为静谧安宁,悠悠地和起。
一曲奏毕,封恶乾坤袋终于缩回原样,静卧不动。魏无羡插回笛子,道:“这些天它还从没有过今天这么急躁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蓝忘机微一颔首,转向他,道:“而且,是你身上的东西。”
魏无羡立即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今天多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那片从金凌身上转移过来的恶诅痕。
而金凌身上的恶诅痕,是在行路岭上的石堡被留下的,鬼手对这片恶诅痕反应强烈,是否说明……
魏无羡道:“意思是,聂家祭刀堂的墙壁里,可能有它身体的其他部分?”
第二日清晨,三人一齐出发,重返行路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