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离了那形式主义爆炸宴会,我悬着的心稍放松了一些,可没想到刚回房间坐定就有一个吴啸寅直属手下来敲我的门。
手下少堂主,您现在方便吗?
罗侑慧怎么了?
手下有件事需要您出来确认一下。
我打开房间门,只见那男人仍是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即便现在已是深夜。严肃的表情与发达的胸肌下怀里抱着的却是一个极不相称的圆形鱼缸。
仔细一看,鱼缸里面正是林潼送我的那两尾鹤顶红,肉瘤偏红的那只仍然游得很欢,可那只橘色的已经肚皮一翻漂在水面上了。
罗侑慧怎么会这样!
手下不清楚,之前是分开养的,前几日有个新来的做事毛躁,打碎了其中一个的鱼缸,就暂时放到一起,没过几天这只就死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林潼的嘱托,现下面对这个情况一时烦躁得很。
罗侑慧死的那条就处理掉吧!
吴颂禾少堂主,还好吗?
罗侑慧……没什么。
我刚要转身回房,没想到吴颂禾又来了。我尽量使自己紧蹙的眉头舒展,好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但我知道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心事也瞒不住他。
手下吴元堂,是这样的……
吴颂禾没有理会那名手下,瞟了一眼鱼缸便径直向我走来。
吴颂禾我能进去跟你聊聊吗?
罗侑慧可以,先进来吧。
罗侑慧你,把死的那条处理掉,这条给我看住了!
手下是,少堂主。
虽说先让吴颂禾进去,可他却靠在门框上看着发生的一切。
可能是最近来了这里让我精神紧张,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不过我总要忍受并习惯这种视线,不管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存在,就当它是一种动力,提防着点总没错。
吴颂禾今天世勋这件事……我们也都没想到。
吴颂禾不过,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罗侑慧嗯,我知道。
换个思维,世勋舅舅这个做法直接使我忐忑不安的内心变得坚定起来。
吴颂禾我们几人给你未来这一个月的暑假做了一个日程表,你要严格按照这个标准来做。
吴颂禾但是,也不可以过分勉强自己,过度未必是正确的选择。
罗侑慧吴元堂,我知道了。
吴颂禾吴元堂?唔……
吴颂禾侑……少堂主,您有想过我同样是您的竞争对手吗?
罗侑慧或许你并无此意,但外界更看好你,甚至是比右龙翼。
吴颂禾的表情像是失落,又有些吃惊,他看着面前的女孩认真的神情又注意到她身后窗台上那盆还未开放的白色花骨朵,露出了欣慰的笑。
吴颂禾八月上旬,那盆茉莉就开了吧?
罗侑慧嗯,茉莉有三次花期,每次都挺久的。
吴颂禾茉莉那么小,香气却能传播很远,若不是它自身的花香,恐怕再大的风也吹不远吧!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台看去,不知道那上面什么时候多了盆茉莉。
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他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仍带着几分惆怅。
吴颂禾要好好对它啊!它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呢!
罗侑慧我会的。
又是托付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罗侑慧听见没有!让人把这盆茉莉也给我看住了!要是它没开满整个花期,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那个手下不知是谁的人,鱼死了,我叫他去埋了,他却一直在门外站着。
要不是我关上房门后还没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我也不会称呼吴颂禾“元堂”。
或许这次鱼莫名其妙的死了就是某些人给我的下马威,那么吴颂禾这次送我茉莉无疑是告诉对方:“你的手段已经被我识破。”给对方一个警告。
吴颂禾少堂主的生日礼物也敢怠慢,是没把少堂主放在眼里还是……想要僭越呢?
手下这……吴元堂,属下不敢!
罗侑慧行了,鱼毕竟只是同学送的,但这花可是吴元堂送的,不管是你的错还是那个所谓新人的错,我直接一并处罚。
手下是……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