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办喜宴几乎云集了大半个帝都的人慕名而来,更有不少媒体一大早就集中在了酒店门口。
司言旭回到家,洗澡换衣服,又整理了好半天,都还没去酒店,就开始莫名紧张。

“老二,待会儿你去酒店接一下许家人。”
李如梦一边整理丝巾,一边敲他房门。
“不是我哥去吗?”

司言旭开门,一脸懵。

“我让你哥去接你爷爷了,你的岳父岳母你亲自去接一下,可别失礼了。”
“妈……”

司言旭一想到许敬仰,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又不是结婚,没那么正式,你别紧张,吃点东西就出发,别耽误事儿。”
李如梦笑着帮他调整领带。

“我儿子就是帅气。”
司九萧也换了衣服出门,微微瞥了一眼。
“你怎么穿得这么花哨?”


“嗯?”
司言旭今天穿了最正式的黑西装,为了表喜庆,特意搭配了一条红色丝巾领带。
“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司言旭脸一跨。

“有你这么说儿子嘛,就是再傻,还不是你生的。”
李如梦瞪了自己丈夫一眼,扭头看着司言旭。

“别理你爸,这是来自一个老男人的嫉妒。”
司九萧轻哼一声,也没说什么,便下了楼。
司言旭一路开车到了许家人所在的酒店,心里忐忑得要死。他该怎么面对岳父啊。
后来还是先去敲了汪凤举的房门。李兰芝出来开门,她今日穿着裤装,倒是显得英气逼人。
“来了,先进来坐。”


“伯母。”
司言旭手心沁出一层细汗,咽了咽口水,紧张的走进去。
房间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式的,殊不知此刻客厅坐满了人,这其中不乏有穿军装,甚至还有穿警服的人,一个个目光如狼似虎打量着他,活像悍匪。
“这些是家里的一部分亲戚,离这边比较近,都赶过来了。”

李兰芝笑着介绍。

“叔叔伯父好。”
司言旭莫名紧张。这一个个,全部都是壮汉,有几个虽然面带微笑,却也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听说你是运动员出身?”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声音粗犷,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嗯。”
“我儿子也是,就那个……”

他抬手指着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二十不到,却足有一米九的大男孩身上。
司言旭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几个木板上,没等他回过神,他忽然抬手,猛地将十块木板直接劈断。

“你好,我叫许昌,现在是特警。有机会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司言旭悻悻一笑。尼玛,来参加婚礼,还带手劈木板的。
“听说你和依娜之前还分过手?”

有一个长辈发话。

“都是因为一些误会。”
司言旭说话都斟酌再三,生怕惹毛了这些大佬。
“哦,那时候年纪小,现在都订婚了,这事儿就算是定了,可不能儿戏了。”

另一人开口。

“可是肯定的。”
司言旭紧张的嗓子都干哑了。
“你知道我们许家史上,从不流行离婚,除非丧偶。”

这话说完,那位长者啪得一声将杯子扣在桌上。
司言旭身子一抖。

“我肯定会对依娜一辈子好的。”
“好了,你们别吓着孩子,言旭,你去卧室看看你伯父好没?”

李兰芝看着差不多了,才帮他解围。
司言旭一脸感激。

“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也是个不禁打的。”
“怎么着,你还想打敬仰的女婿?”


“这倒不是,就怕中看不中用,回头等他俩结婚了,一定要好好试试他,总不能让依娜嫁给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吧。”
“说得有理!”

司言旭此刻真的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当着他的面讨论如何治他,这是变相的威胁啊。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声叩门。

“伯父!”
“进!”

司言旭推门而入,许敬仰正在换衣服,身上仅穿了一件背心,虽然快五十了,他身上肌肉依旧健硕分明,大大小小伤疤更是不胜枚举。
司言旭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瞧着自家岳父不停在自己面前秀肌肉。
“小子!”

许敬仰挑眉看着他。

“伯父我在。”
“我在你这个年纪,手上已经见过血。”

许敬仰随手系着纽扣。
“我年轻时,也是在道上混过的。”

司言旭本以为脱了虎口,没想到又到了狼窝,这接个亲戚,愣是被吓得够呛。
许敬仰换好衣服,才深深看了他一眼。
“订婚结束之后,别走,我和你好好聊聊。”

司言旭身子猛地一抖,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许敬仰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喜的日子,别愁眉苦脸的,笑一笑。”


“嗯。”
司言旭努力扬起嘴角。
就在许家众人的“挟持”下上了车。
许依娜早就在楼下车上等候,看见司言旭被自己那些叔伯兄弟架在中间,莫名觉得他挺可怜的。

“依娜已经下楼了吗?”
司言旭到酒店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她在哪儿。
“嗯,在车里。”


“那我……”
司言旭想跑,忽然那个叫许昌的大男孩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堂姐夫,我以前看电视就很喜欢你,你和我坐一辆车吧,我们交流交流感情。”

mmp,老子不想和你交流啊。
可是这许家人似乎哪个力气都很大,他愣是拧不过他,被他硬拽上了车,然后被几个兄弟夹在中间,一路到了订婚酒店。
他此刻才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汪凤举那么着急要给许依娜相亲找对象。这尼玛是正宗的土匪窝啊!
白茶此刻还没从酒店出来,父母过来了,此刻正和许老爷子在房间谈话,说得无非还是父母两个的问题,许老爷子仍旧对白锦荣曾经拐走他女儿的事情耿耿于怀,对他倒也没什么好脸色,莫不是白茶在,估计能把手中的茶杯直接扣在他头上。
司家这边虽然紧张忙碌,却也井然有序。
暖气很足的车厢内,男人斜靠在座椅上,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下巴,随着窗外光影重叠,将他立体分明的脸,衬托得越发气势凌人。

“小宸。”
司老爷子端坐着,闭目养神。
“嗯?”


“你和茶茶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司闫宸手指微微僵住。
“这个也不是我能强求的。”


“你这小子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你打老许外孙女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司闫宸只是扯了扯嘴。
“和这个有什么相关的?”


“你会希望她现在早点怀孕?”
说实在的,司闫宸虽然嘴上和白茶一直在说,想要个孩子,实际上这心里不太乐意。
他还没好好过二人世界呢,如果突然来个孩子,白茶估计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都不带搭理他的。

“小宸啊,爷爷身子骨不好,没几年好过了,你得顾全大局,不能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爷爷的感受……”
司闫宸只觉得脑壳一顿顿的疼。


也许所有老人都是这样的

到了一定的年龄,催婚再到催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