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分,在三叉梧桐树下,千恩万谢的跟邱泽道“再见”,被眼镜蛇这个混蛋恶意的喷了一身机车尾气的我,手攥着厚厚的一沓钞票,雀跃的只想飞起来。
陈卓思爸爸,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呵呵,一想到爸爸的馋样子,就忍不住微笑。
七拐十八弯,美西路尾,一排排老式平房映出一盏盏融合的灯光。
第14间,屋前有一株贴着市政一级保护植物的清朝老槐树,就是我可爱的家。
从菜市场提着一袋一袋食物的我跨进院子,呵呵,爸爸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我可要给她一个惊喜。
手脚麻利的做了爸爸最爱吃的,姜油烧鲈鱼,配上肉丝炒青椒,排骨枸杞汤,凉拌豆腐片,花花绿绿的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厉害哦!
可是,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呢?每个星期五爸爸不用排夜班,所以星期五放学后就是我的自由时间了,而爸爸也总是准时在七点钟拉开院子的铁门——
“玲、玲………”
陈卓思“喂?”我提起电话机,听到了爸爸的同事兼棋友陈叔叔的声音,我知道,“爸爸又打扰叔叔了,是不是棋瘾来了,懒着不走?”
陈叔叔“卓思——”
陈卓思?_?,奇怪,陈叔叔欲言又止。
陈卓思“叔叔,跟我爸说别担心,我今天心情好的很,不会怪他迟归的,!”
陈叔叔“卓思,你听我说,”陈叔叔的语气沉重,“你爸爸在修德站出了车祸。”
陈卓思﹋o﹋,我的手几乎握不住话筒。
陈叔叔“卓思,卓思,你还在听吗?”
陈卓思耳畔传来陈叔叔焦急的呼喊,﹋o﹋,深呼吸,我茫然的点头,艰难的开口,“我爸,他怎么样了。”
陈叔叔“我也刚听说,具体情况怎样我也不知道。”
陈卓思“那现在爸爸在哪里?”
陈叔叔“吉贝医院。”
陈卓思﹋o﹋,﹋o﹋,自从六岁时候妈妈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就和爸爸相依为命的我对爸爸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依赖——爸爸伤的怎么样,不严重吧,﹋o﹋——我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喉咙来,手脚发软毫无力气。
坐上出租车,望着窗外的夜空,我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陈卓思“能再开快一些吗?大叔。”
司机大哥司机大哥为难的看了我一眼,“市区道路是有限速的,而且车开的太快了,很危险的,下午路过修德站时,就见到一辆红色宝保时捷开的像飞箭一般,“嗖”的冲向刚刚启动的公共汽车,结果公共汽车司机为了躲开保时捷,撞到了街边的花坛。”
陈卓思“大叔,哇。”我大声的哭起来。
司机大哥“怎么了?”好心的大叔手忙脚乱的说,“不要再哭了,我开快一些就是了。”
在我哽咽声中,吉贝医院就到了。
司机大哥“小妹妹,你快些进去吧。”
﹋o﹋,爸爸是在二楼吗?我一鼓作气跑上二楼,急诊室的大门恰好推开,一群人紧张的推着救护车过来,﹋o﹋,血迹斑斑的白色床单显得尤其扎眼,远远的我看见了落在床单外的一截手臂,﹋o﹋,那不正是公共汽车司机制服的蓝色标志吗?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