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入了移花宫,又住进了原来那间房,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好的坏的,都是关于邀月的。
燕南天到底是历经江湖的人,做客一天,便觉不对,到底是口直心快,问了江枫。
“二弟,你觉不觉得这移花宫有问题?如此安静,定不简单。”
江枫才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舌尖尝有微微清香,只见燕南天剑眉紧皱,一双黑眼如鹰般迸射光芒。江枫垂下眼帘,轻咽下口中的清茶,放下茶杯,淡淡地笑了一笑,说道:“大哥,移花宫一向这般安静,是大哥多疑了。”
“二弟,这次……谁?”燕南天旋身一晃, 一个眨眼之际便来到门口,手拿着用灰黑布条包裹的剑鞘抵在来者光洁纤细的脖颈上。
说是光洁纤细一点没错,来者正是怜星,一身白衣,翩翩若仙子。
“怎的?燕南天燕大侠便是这般对待恩人的?”怜星眸色映着光,直望得燕南天心头发麻,到底是羞愤难当,收了剑,拱手致歉。“燕某,冒犯了。”
说是致歉,到底又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压迫感十足。
“江枫,江荻在大厅等你。”怜星走进屋内,平声说道。
话说这江荻,一路追随,无人知道他要做什么,江枫也不知道。
赶到移花宫大厅,只见邀月以一种悠闲的姿势侧躺在玉椅上,闭目养神。而台下的江荻,则是坐在迎客椅上,品尝着杯中的茶。见到江枫,双眼发光,噌的一声站起来,跑向他。
“大哥大哥,你终于来了。”无人知道就刚刚的几分钟他有多煎熬,台上的邀月一句话不说,台下的侍女个个冷脸站立,直让他觉得自己跌身进入了一个冰窖。还好江枫来了,这让他的心头顿时升起了光。果不其然,等他再向台上望去,邀月已经醒了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这话是对侍女们说的。
“二弟,你来做什么?”江枫问到。
“我这次来是有事的。”江荻说道,看向邀月,手中掏出一个铁盒。“邀月嫂嫂,这是萧叔交给我的,他托付我带过来,给凝霜服下,他说服下这个,她就能好起来了。”
邀月拿过铁盒,问到:“他有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众人向江荻望过去,江荻想了想说道:“别的倒是没说,只说了八个字'镜花水月,江湖云烟'。”
邀月握紧手中铁盒,心头心疼起凝霜,怜星自然也听出些端倪,不由得生起愤慨。
“镜花水月?江湖云烟?”刚刚走进来的紫焰正好听进这一句,不由得火冒三丈。冷呵一声说道:“萧珩如此深明大义,当初何故招惹霜儿?莫不是风流成性,竟也学登徒子玩起话本游戏来?”
“紫焰,不得失礼。”邀月说道。她倒不是怪罪紫焰,只是觉得他们无法怪罪一个付出深爱的人。
“大宫主,霜儿是我妹妹,我不为她,谁能为她?您心头向着江公子一方,可我作为姐姐。我不能。”紫焰眸中闪着泪光,有几分委屈几分伤心几分愤怒。
“紫焰!你怎可与姐姐这般讲话?”
“星儿!”邀月制止怜星,眼眸转向已经流泪的紫焰,她心知她的着急与心疼,自是不会怪罪她说的话,只是那话到底有些伤她心了。“紫焰,你和凝霜一直都是我的亲人。凝霜现在需要这个,你速速拿过去给她服下吧。”
紫焰拿起铁盒,心头也有些羞愧,转身欲走,江荻又追了上来。
“你别跟来,我讨厌你。”
江荻眸中闪过受伤的神色,心头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