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涯到达江府时已经是第四天,邀月还未醒来。一切仍是沉浸在肃穆之中。
魏无涯走进房间,拿出一株艳红的花朵放进还冒着热气的药汤里,众人探目,只见那花瞬间融化不见,而原本黑色的药瞬间变成了红色,如血一般。
将药尽数给邀月喂下,魏无涯告诉大家毒已经解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因为承受了因蛊虫排毒疗伤而转移的痛,又忧思伤感,江枫的面色已经很是苍白。
“枫儿,要不你去歇息,你也累了三天了。”江夫人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前几天叫江枫去休息他硬是不去,如今见邀月宫主大概也没事了,也是迫不及待喊江枫离开,毕竟他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我知道娘,你们先去歇息吧,我不累也不困,我就在这儿看着邀月醒过来,你们别担心。”江枫说道:“二弟,眠儿,这几日你们都没休息好,现在带爹娘和客人们去休息,你们也去,这里我留下就行。”
“姐姐还未醒来,我怎会安心?”怜星说道:“禾秀禾苑,你们都下去吧。”她知晓紫焰凝霜定也不会离开,干脆只叫了禾秀她们。
几相推脱劝说,最后江枫、怜星、紫焰、凝霜和魏无涯留了下来,其他的便被叫着去歇息。
喝下红花汤药,蛊虫在身体里活动得更为勤便了,而这种砖心蚀骨之痛全都转移到江枫这边,令他好生难受,不过一想到这样邀月便不会痛苦,心里便有了安慰,哪怕口中涌起一股血腥味,他也生生咽下。
“魏无涯,还是谢谢你。以移花宫与十二星象的渊源,没想到你还能出手相助。”怜星说道。
魏无涯征了一怔,说道:“我与十二星象系出同门,但很久以前我便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发誓一生追随邀月宫主,既然鸡和猪他们得罪了两位宫主,被杀了也是活该,我不会记恨。只是……”魏无涯说到此处,竟然有些伤感和无奈:“邀月宫主只当我是怪物,这倒也是,我以前自然是做了一些让邀月宫主瞧不起的事,不过没关系,邀月宫主愿意拿我当什么便当什么,我甘之如饴,此时此刻,我只想邀月宫主快些好起来。”
怜星听后,心里不免有些动容,不过这并不能使她站向魏无涯这一边,毕竟她知道姐姐心里所想:“你救了姐姐,这笔账移花宫会记住,届时你若有事,此针为证,移花宫定会助你出困,至于你心里想的,你自然也会知道,姐姐的心意,所以,有一些事,你还是别想了。”说罢,怜星便将手中的墨玉梅花交给魏无涯,算作信物。
魏无涯接过墨玉梅花,通透碧绿,纯洁无暇,他想,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移花宫的武器做的这般好看,就像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邀月,是那样高贵美丽,让人望尘莫及。
怜星转身,忽然瞧见正给邀月擦脸的江枫脸色苍白,已是摇摇欲坠。怜星连忙上前,还未走近,便见江枫吐出一口暗红的血。
只见江枫捂住胸口,眉目间都染了几分病态。
“江枫,你怎么样?”怜星上前把脉,有些焦急地询问道,这姐姐刚好,江枫可别倒下了,如若姐姐醒来见着江枫病倒在床那还得了。
“没事,就是胸口有些泛疼,胃里有些不舒服。”江枫就空闲的手擦了擦血渍,如是说道。
“二宫主,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现象,雌蛊正在邀月宫主体内吸食毒素,雄蛊这边是有感应的,锥心之痛是雄蛊在他血液里吸食精血补充能量,通过感应之术传给雌蛊,而由于邀月宫主现在没有知觉,所以邀月宫主体内的毒素自然通过雌蛊传给雄蛊,最后通过他排出,刚刚吐的血便是毒。不若你去瞧瞧,看看邀月宫主的脉象。”
闻言,怜星伸手探向邀月,眉目间都露出喜色,心头更是感慨万千:太好了,姐姐的毒真的都排出来了,脉象平稳有序,之前阻碍姐姐运功的那一股气也没有了,真是谢天谢地。
“怎么样二宫主?”紫焰凝霜期待地等待答案。
“太好了,紫焰凝霜,姐姐的毒解了。”
众人上前,皆是欢喜。
江枫坐在床沿,激动地握住邀月的手,一滴滚烫眼泪滴在邀月的手上,闯入邀月的梦中。
“太好了,毒终于解了,睡了这么久了。你可快快醒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