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主!”紫焰伸手探视邀月的脉搏,面色因焦急而苍白。咬了咬唇,紫焰厉声吼到:“江眠,你去喊二宫主他们,我现在带大宫主回江府。”接着,背起邀月便跑起来,也不管慌乱跟来的江枫。
“紫焰,你别担心,没事。”这是邀月晕过去的最后一句话,也生生地逼出了紫焰的眼泪。
“没事么?可你我都知道,你刚刚到底是冒着多大的险。”紫焰忍住快要喷涌而出的眼泪,僵硬地道:“大宫主,我不说了,你还能……大宫主,你坚持一下。”没有什么能够形容她的心情,当她伸手探视邀月脉搏时,心顿时堕入万丈深渊,像无数利刃一层层割下她的心脏,疼痛难忍却那样漫长无边。那虚弱的跳动,分明是功力耗尽,分明是伤及根本了。
当众人赶到江府的时候,紫焰已经运功给邀月疗了伤,却不见得好,反而是又让邀月吐了血,更为虚弱了。
紫焰又急又怕,只好停下来。
“姐姐!”怜星匆忙赶过来,心急如焚,见紫焰抱着还残留血迹的邀月,痛心问道:“怎么回事?”
紫焰摇摇头,沙哑着声音说道:“大宫主中毒了,我给她运功疗伤反而让她伤势更重,二宫主,我发现了这个,这是,这是……”紫焰抿了抿唇,咽下一口气,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这分明是冰魄蓝莲的毒。
怜星走上前,定睛一看,心里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只见紫焰轻轻掀开了邀月衣领,里面已经赫然布满了蓝色线条,密密麻麻,让人骇目。
“这是什么?”
“是毒液,大宫主身上,除了脸和手,都有。”
“这是什么毒?为何我看不出来?”怜星仔细观察着,问道:“紫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解药吗?”
冰魄蓝莲她自然是知道,她和大宫主调查了这么久,不正是有这条线索吗?可这冰魄蓝莲的毒,天下何解呢?冰魄蓝莲本不是天生的,是后期培育而生长的,除了那人,谁能有解药?为何?为何会中毒?为何?
“咳咳咳……”
“姐姐!你醒了!”怜星擦了擦眼泪,问道:“你中毒了,紫焰说给你运功会加重你的伤势,你的身上出现了蓝色条纹,我看不出这是什么。我们回移花宫,药宫里有很多典籍和药材,我会找到压制的办法,等你不再这么难受了,我去找解决的办法。姐姐,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没事。”邀月虚弱地笑了笑,问道:“江枫,江枫如何了?”
“他能如何啊?”怜星终究是控制不住落泪了,但还是强迫自己忍住叫了江枫进来。
“邀月!”江枫得了允许进来,慌忙地握住邀月的手。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你怎么样,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事,真的,只是,我要告诉你,我们要回移花宫了。这一次,你不能跟我去。我回去疗伤,顾不了你了。”
“不不不,邀月。”江枫忍不住内心的慌乱恐惧,他怕,他从未见过这样虚弱的邀月,他看到了,看到了她奋不顾身挡在他前面,也看到了她手臂上可怕的蓝色条纹。
“不能走。”江枫哽咽着说道:“不能回,不能回移花宫。那些人是有备而来,如若现在回去,会对你们不利,你受伤了邀月,你不能舟车劳顿,如果那些人在路上再遇埋伏又怎么办?就在此,在此,我去请凤城最厉害的大夫,他一定能看好你,一定能。邀月,邀月,我,我……”
“枫贤侄!”来者风风火火,提着木箱,眉色紧急,不正是那逍遥散仙萧珩!
江枫抱着邀月,眼眶猩红,泪水成珠,哪有那温润公子的模样。
“枫儿,你快让让。”
“枫贤侄,不防让我看看,我自幼学习医术,也算得了师傅几分真学。”萧珩拍了拍江枫的肩,安慰着说道:“你放心,她会没事,你不信我,还不信她么?你将她放平了,我来看看!”
江枫咬着唇点了点头,抓住萧珩的手臂说:“萧叔,您一定要救,一定救好,我求您。”
“我试试,你放心!”萧珩探了探邀月的脉搏,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布摊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银针,只见萧珩拿出最细的那一根,约莫有一根头发粗细,一指之长,在油灯上烧了一会儿,对准邀月的锁骨中央位置,一运功便将银针没根而入,刺入骨肉,接着,便见萧珩从木箱里拿出一颗红色的圆药,喂进邀月的嘴里,说道:“邀月宫主,烦请你用点力把药吞下去。”众人屏息而望,只见邀月吞了那药,这才放了一下心。
见萧珩收了木箱,江枫连忙问道:“萧叔,怎么样?毒解了吗?”
萧珩摇摇头,眉眼晦涩说道:“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那毒,可我也没有解药。但我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毒,也许有一处可以解。”萧珩看着江枫,说道:“归山之巅,望月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