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令亲启
不管愿不愿意,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地球人称之为“命运”。
我不知道明天餐桌上会是什么,不知道你会不会点开我的邮件看,不知道红袋子里的蜜橘什么时候吃完,也不知道手机里正在放的这首歌,会持续多久循环……
事实上,我们无法左右这些事。我想吃冬笋、想吃板栗,想吃一切好吃但昂贵的东西,但是“想”和“做到”之间,往往是一条银河。
并非吃不起,只是觉得大概不值那个价吧。等一等能怎么样呢,味道还不是一样。我用着听过很多遍的理由安慰自己。
昨天趁着朋友看电影的功夫,我在街头漫游了好久。太阳真舒服啊,我喜欢秋末的天气。
我也是很喜欢吃板栗的,尤其是糖炒栗子,熟食,半热半温的,不烫口,但是我很馋这个味道的。
“姑娘,称斤板栗不?”
那大概是一辆三轮车,摊主是一个中年人,瘦高个儿,脸上露着憨厚的笑容,起身忙要抓栗子。
我迟疑了一下,问,这个一斤多少钱。回答是,十八块。我想我当时,口罩下的嘴一定是微抽了一下,咋舌道,这个价格都可以称一斤猪肉了。
我熬一锅黄豆玉米猪蹄汤不香吗?
我尴尬地摆摆手,弹簧般跳开,说这么贵?不用了不用了。身后传来了几句话,飘在风里…
“少一块也行啊。”
“你再看看吧。”
我心里嘀咕着,您要是说一句,可以免费尝一尝,我立马转身,不说称一斤,半斤肯定是有的。
我喜欢物美价廉的东西,可是偏又不爱砍价,所以只好远远看着问几句,便又“咚”“咚”“咚”地跑开了。
明年会有价格漂亮的板栗吧,或许还可以做一道新菜,板栗土豆炖鸡什么的,一样酿成香醇肥美,但是我已经失去那种渴望了。
十八岁没有收到的礼物,二十八岁补偿真的太晚。说我花钱如流水也好,急功近利也罢,我只是觉得,过了那个时期,有些东西得到与否,好像已经无所谓。
早已过了学生的年纪,却在逛街时还是止步于某家文具店,某支中性笔、某块橡皮;
早已过了浪漫的年纪,却在偶然的一次机会,认识一个什么人,从她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痕迹。
单衫薄,岁月长,仿佛就这样,也能永垂不朽,红颜再不归尘垢。
有一个英文叫sugar daddy,直译为“甜心爹地”,在国外通常指的是年轻女孩为了金钱或者其他方面的收益出卖肉体的对象,类似于中文俚语中的“干爹”。
“你抢了我的男朋友,我就要做你的小妈。”
“谁送我最大的钻石,谁就最爱我。”
“妓女,对,那你的父亲不也是嫖客吗?”
亦舒这个女人,她很狂,她曾坦言,只要是我看上的男子,就没有追不到的。当然,她和那些没本事还说大话的人不同,她很有魅力,很自信,让她爱的人都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亦舒刚崭露头角的时候,还在中学念书,还未成年。亦舒脾气火爆,若有不如意,就同出版社的人大吵大闹。后来,主编和手下人说,你们不要和亦小姐吵架,她是未成年人,杀人都不犯法的。
可能连亦舒自己都没想到,她的名字会变得光彩熠熠,她的作品会直扣无数女性心底,她甚至可以和武侠大师金庸日月分辉。
亦舒笔下有一种鲜活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注入。这种物质,不会因为年龄而覆盖,或者说消残。这大概也是姜喜宝带给勖存姿最震撼、最直观、最不舍的气质和性格。
勖存姿有丰厚的家财,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厌倦了女人低眉顺眼的服从,想寻找野趣,想找不一样的女人。
这时候Sugar daddy勖,他眼角笑出了皱纹,他把目光瞄准到闺女的好友,姜喜宝身上。
小王子驯服了小狐狸,从此小狐狸便是小王子一个人的小狐狸。
有的女人捞财靠忍,有的母凭子贵,姜喜宝都不是,却也够独树一帜的。她有强大的自信,她觉得,我得到这一切都是应该的,我貌美又优秀,也从没想过吞掉他的所有家财,我这样好的女人,勖先生不爱我爱谁呢。
勖先生别无选择。
亦舒现在70多岁了,一生爱过恨过,极端过,抢过闺密男友,也功名都有。女人啊,能活到亦小姐这般通达恣肆又洒脱的,世上能有几人?
又是九月九,登高临远。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九月九,十月二十五,都是你生日。邮件我发了,也有在你空间留言,如果这样你还是没有看到,或者习惯性屏蔽除白夜以外的人发来的,那我也挺无力。
生日快乐,祝你快乐到地球都爆炸了。
天黑了,歌声有些渺茫。那次元旦晚会,你唱着,像我这样的人,会不会有人心疼。
“会。”
轻养果荟,妙趣横生的混搭,清甜竹蔗和爽脆马蹄,成就一对甘甜拍档。
竹蔗马蹄,秋天最后的一抹清凉绿意。
原来李白的浪漫也不止山水间啊。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我笑了,空间已开启评论审核功能。这样子的俯就和低头,一辈子也就一次了。
112°E,26°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