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一个梳着一条长辫子的姑娘把拎着一个布包袱的女孩领到了章公馆最西侧的一个房间,因为已近傍晚的时间,房间里阳光大盛,已经偏西的日头将房间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热烈的橘红色。
拎着包袱的女孩有些羞怯的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她常年住在乡下祖宅,一口的乡音,她说不来辫子姑娘那么好听的上海话。
辫子姑娘名叫阿四,是家里的女佣,平日里主要是跟着太太的。像这种给人领路的活计原本是不用她来的,她不过是领了太太的授意,过来给这位大小姐立立规矩,让她知道章公馆的女主人究竟是谁。其实说到底还是太太在意自己不是明媒正娶的身份而已。
“太太规定,每天晚上五点一刻准时开饭,小姐收拾好了就准时下去吧,可别叫太太少爷们等急了。”阿四看着这位章家名义上的嫡出大小姐那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样,连敲打她的心情都没有了,交代完晚饭时间就转身走人了。
章玉漾就这么目送着阿四离开并将房门关上,那扇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也卸下了脸上的那抹羞怯的笑容。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即是感叹自己过去命运坎坷,也是感叹自己未来命运的艰辛,总之就是很难啊。
……
“老黄,人我给你叫来了,想说什么你自己说吧。”白老爷子看见乔楚生来了,就准备撒手不管这事了,其实主观上他还是比较认可这事的,但是他并不想强迫楚生这孩子,所以一切就看这孩子自己的了。
“老爷子,您找我?”乔楚生看着白老爷子和黄先生并排坐在那里,他有些困惑,这俩人凑一起找他做什么?最近没听说有什么上海滩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这二位联手行动的啊。
“楚生啊,其实不是老白找你,是我找你。我这有件好事想和你商量商量。”黄老大也有些为难,按说这都是婆娘家的事情,怎奈这白启礼家中就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女主人,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他来接手这活了。
乔楚生眉头微微蹙起,转瞬又放开了,他看了白老爷子一眼,老爷子眼观鼻鼻观心,看来这是要让他自己决定了。
“黄老大您客气了,您要有用得着乔某的地方,乔某定当义不容辞。”场面话嘛,说了也就说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呢和老白合作在做一些贸易生意,与那个船运的章家往来颇多,这位章先生呢,有个闺女,因为替老人守孝,耽误了佳期,如今都已经二十有四了,章先生为此很是头疼啊,他就想去找个正直有担当的好男人将闺女托付终身,我呢,一时嘴快就想到了你,我与他说了你的情况之后,章先生那是特别满意,直夸你是青年才俊。然后我这就过来给你说媒了。”黄老大说完一摊手,他真的就是一时嘴快。黄老大想了想还是有补充上了一句。“那姑娘我没见过,但是听说以前一直是跟着章老夫人在家学规矩的,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