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部,要不要给保安递一杯茶,他好像有一点困。”一位平平无奇的巡警压紧帽檐上来向贺小旭报告道。
“什么!?”贺小旭咬咬牙,攥紧拳头,“看守最重要的地方他竟然敢给我打瞌睡!你,继续去干自己该干的。我,亲自去看。”
现在很安静,月亮很亮,于炀今晚心情不错,他有心情去仔细思考。这位怪盗QZ发来预告函的时间是昨天晚上,而昨天,正是记者采访贺警官的时间。
可是,每次在怪盗QZ实行盗窃的前一晚,记者都会对贺警官进行采访,以此来满足花痴少女和吃瓜群众的好奇心。以前为什么没有见这位怪盗QZ发预告函呢?
他似乎是看中了什么东西,和平常不一样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所谓舞动的heart,究竟是谁的heart呢?
于炀又开始仔细去回想昨晚电视上的贺警官的样子,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夸大自己的能力和最后摆出必胜的手势再大笑意外,似乎真的没什么了。
但是,他只多了一句话。于炀突然反应过来,和平常不一样的,就是他。
“再加上这次于炀侦探的加入,逮捕QZ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记得昨天电视上,贺警官一把夺过记者的话筒加上这句话的模样。可能是以前的话说习惯了,贺小旭忘了这次最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他有了于炀的协助,他只好在大吼大叫完“QZ我知道你在看,你给我等着”等一系列话,把话筒递给记者后再夺回去补充。
贺警官很是焦虑呢。
于炀看出来了,在电视上的时候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次能不能抓住还是个未知数,因为这封突然而来的预告函,打破了警察局里做好的所有抓捕计划。奈何于炀和贺小旭怎么说保持一颗平常心,部下们就是回不到平常。餐厅,办公室,甚至卫生间都能听见关于这封预告函的议论声。
怪盗QZ看来是真的想把这件事做的很大呢,他似乎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偷走了那个人舞动的heart。他让那个人怦然心动,光让月光见证是不够的,他要让一城的人来见证。
他要让一城的人来听,他和于炀的故事。
似乎真的只有自己不一样,于炀确定了那颗心,似乎真的是他的。
偷走他的心?他要与这一名盗,在月光下完成一次全城人共同见证的邂逅。想想就期待呢,是不是?
QZ也很是期待呢,或是浪漫,或是烂漫,他都无妨。
天台之上,芸芸众生之上,只有明月与暗云之下。QZ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的空心棒,撬住了通风口的扇子,铁与铁直接快速地触碰擦闪出火花,换气扇被迫停下。怪盗QZ扔掉铁棒,拍拍手和衣服,使自己浑身上下保持整洁后从扇子与扇子间的空隙钻入博物馆。
下一步就是深入通风口,找到进入博物馆藏着珍稀文物的位置。
评价QZ应该说是姜还是老的辣,他比于炀大好几岁。早就在之前打扮成游览此博物馆的看客,摸清楚了文物的位置。
可以说博物馆的馆长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用了全球最好的十一号玻璃,请了最好的保安,在保安与怪盗QZ开战前的一小时,他听从了一位“平平无奇”的好心年轻人的话,还给保安亲自倒好了一杯茶。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杯茶倒是给了怪盗QZ一个盗窃的大好机会。
“这可不行哦,啧啧啧,”QZ摇摇头,随即又捂着嘴笑了起来,他虽不是二十出头的豆蔻年华留不住的人,但笑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年少气盛而又轻狂的气息,“哈哈哈哈哈,贺警官,不管怎样,你都会中我的记,我还以为有了于炀侦探先生你会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预告时间快要到了,贺小旭为什么还没回来!?于炀现在有点暴躁,什么时候贺小旭也这么工作倦怠了。
是啊,什么时候贺小旭也这么工作倦怠了,不应该啊!可如果不是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于炀猛得一激灵,迅速跑到藏有文物的保险门前边敲门边吼道:“怪盗QZ!”
门外早已是一片喧嚣,众多怪盗QZ的迷妹迷弟们都在黑夜中,月光下举着灯牌,呼喊着他的名字。QZ很满意,他本想出逃,然而小鬼还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了,正中靶心。
“十一号玻璃,对着中心敲十一下即可破碎。”
怪盗QZ对于于炀的到来好像并没有多大恐慌,他依旧举着手锤,一下下敲下去。每一下似乎都在提醒着于炀,这次他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呢。
不得不说,在月光的照耀下, 虽不能看见他被高筒礼帽遮挡住的神秘面孔,但却显得怪盗QZ的身材格外好。修长的手指拿着锤子,敲击玻璃。腿不算很长,但是细到一种刚好耐看的程度。腰不像女人那么纤细,但却有着男人的硬朗。
真,0.618的黄金比例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于炀看着入了迷,也红了脸。
“十,九,八……”怪盗QZ开始边敲玻璃边倒数。
怎么办!?他就要敲开玻璃了,他拿堂堂于炀侦探先生当空气,他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怕,怎么办?
“停下!”于炀斗胆拿起了身边昏昏沉沉晕过去的保安身上装备的枪,枪口对准了QZ,努力咬准每一个字道,“怪盗QZ,你今晚逃不了。”
“是吗?”QZ微微笑了一下,眯起眼睛,好似前方的于炀他怎么都看不真切似的,非要再走进一步看。
尔后的一步让于炀吓得下巴颏差点掉下来,怪盗QZ走向了他,扶起他的手,虔诚地移到月光下,柔得不像话地亲了一下,“出土的文物我先带走了,那便承蒙于炀先生厚爱,放我一命。”
压迫感,压迫感为什么这么强,于炀快要受不了了,他对这位怪盗QZ总是下不去手:“告诉我,贺警官在哪?”
于炀努力摆正心态,深呼吸了一口。才能听清楚前方的怪盗QZ在说什么:“托安眠茶的福,他睡得很好,就在仓库那里。”
怪盗QZ对着月光,仔细地端详着这出土文物,很漂亮,就好似那朝代皇帝所使用的一样。端详完毕,扔到空中又接着,把玩得就像一个三四岁小孩子似的:“该问的问完了,侦探先生是不是该放我走了呢?”
砰!
于炀开枪了。
这是于炀第一次执枪,扣板机的感觉他不知道会不会打到QZ,但是他总感觉,怪盗QZ能躲开。打心眼里,他总是对怪盗QZ拥有绝对的信任。QZ究竟书对手,亦或是敌人,于炀琢磨不清。
夜晚的风本就剧烈,再加上子弹几下的冲击,质量本就不重的高筒礼帽从于炀头上脱落下来。
吧嗒……于炀手上的枪掉在了地上……
是他!
是他?
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