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番外：寺前佛香

我在佛前烧一注长生香，我愿为了我的罪恶赎罪，但请求佛祖保佑她这一生安平喜乐——鹿晗

……

云溪寺，自古有真佛出世之传说，也因着这个缘由，云溪寺自来香火不断，香客往来不决

但这么寺中有个规矩，每月十五，十六，十七这三天不接待任何不在寺中的香客

而大多香客都不知道寺中有可供休息的厢房。如若有香客要留宿，也不会在寺中，只会在周边的酒店中。由此，寺中这三天往往都没有香客来往

可在那一个月十四这一天要关闭寺门之前，却来了一个清秀的小伙子，也不知道他和住持说了些什么，住持竟让他住了下来

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小和尚，每天只管干活吃斋念佛就够了，至于那些个凡世，不管也罢

十五那日，我早早起了床，去厢房外的院子洒扫，却不想，他已穿戴整齐，坐在门口看书

我依着规矩对他施礼

#我 施主

我应了，两人无话，我也开始了我的洒扫任务，他依旧坐在门口看书

我洒扫完毕后，也到了饭点，出了院子，用完膳，方丈喊我给他送饭过去

云溪寺历来没有僧人给香客送饭的规矩，我不免好奇他的身份

我依着方丈的话去了，他依旧坐在原处，简直比我打坐还要标准

他见我来了，才慢慢站起来

#我 施主客气

我无事干，就在一旁等着他，无意看着他的书，是本诗集，在回转回来竟看见——

他喝了一口清粥，脸上竟泛着一股子怀念和惊喜

我很是疑惑，寺中这几日的饭食都是阿苗做的，十分之难吃，就连粥也放着一股子糊味儿，我是不爱吃的

我看着他，慢慢的吃着，吃完他将碗碟还于我

#我 施主客气

#我 是我们泓乐师傅所收养之义女阿苗所做

我还未细细把阿苗的事情告知于他。师兄并将我叫走了。临了，回头看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很开心，似乎是什么东西将要失而复得一样

再见到他时，是在寺院的那棵挂满红绸的树下。红调上挂满着各种人的各种祈福，他站在树下，手上也拿着红绸，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阿苗

我当手中的东西一并塞给师兄，跑到他身边

#我 施主，您是在看阿苗吗？

他并未回答我

#我 施主您既是在看她，为什么不凑近去看呢？这么远看得清吗？你不用担心，阿苗会生气的，她很温柔的，不会生气的

他并未我也没有将目光收回，似乎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 “她？”

彼时，师兄过来了，对他行了一礼

他将手中的红绸递给师兄

师兄并没有接

他想了想，把红绸记在最低的树枝上

他又看了一眼空中飘荡的红筹，一阵苦笑，转身走向了供奉月老的地方

师兄点了点我的头，说了几句，我全然没有听，只是去看那根红绸上的字——“沐兮，安平喜乐”

#我 知道了，师兄

夜半时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满是他今天的迷惑行为，翻身起来，不知不觉到了他的厢房外，他的厢房亮着灯，门未关，我轻轻地推门进去，发现他在喝酒

他发觉来人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笑了——

我坐过去，他迷迷糊断断续续的讲着他和“她”之间的往事，尽管我听的迷迷糊糊的，但也没打断他

“哗啦”佛陀山的春天总是这样的，雨下的猝不及防，我没有带伞，又怕师兄发现我偷溜出来伐，我从综合到说了句“施主，晚安”便冲进雨里

第二日我再来之时，他已不在厢房里。雨下了整夜，此刻也没有停，但雨势小了许多，打在铜铃上叮叮咚咚的响，很是悦耳。我进房中洒扫，发现床褥都是湿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抬头，昨天他看的那本书卧在窗台上，大概是风吹开了，又或者说他看了没有合唱，说是开着的，那上面他勾了几句诗——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我年纪尚小姨，也读不明白，于是就顶着这几张床褥，跑到阿苗那儿，叫她去帮我晾一晾

到了阿苗休息的地方，阿苗也不在，我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上，坐在床上打坐等着阿苗

阿苗不多时回来，回来时手上还多了一个乳白色的镯子。阿苗看见我，把戴着镯子的那只手藏了藏

我跳下床，对阿苗施了一礼

#我 阿苗，香客的床褥湿了，你帮我们晾一晾吧

我点了点头，顺手抄了阿苗的伞，就往外面跑

到了佛堂，我在礼佛的人中发现了他。他看上去比昨天要颓废，单薄了，似乎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希望

她没有和我们一同诵经，只是拿着几支长生香，也不献给佛祖，只是拿着，虔诚的祈愿着

我们也不知涌了多长时间的经，知道那几只长春香快要燃尽之时，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虔诚地插在留有许多的香柱的香炉上

后来，他病倒了，师兄和我慌忙地把他送去医院

他病得很重，总也是迷糊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嘴里总是念叨着一个人——沐兮

这几天总是阿苗在照顾她

随时阿苗是女孩子，诸多不便，但到底是女孩子比我们这群和尚心细多了

过了十七，方丈要回到寺中处理事务

阿苗一直戴着那个乳白色的镯子，我也不问她的镯子从哪儿来

我只是陪着他，在他昏睡的时候反反复复的给他念他勾的那几句诗

那天他的精神难得的好，坐在床上给我削苹果吃，却风风火火进来，一个精致的女人，那女人一进来就甩了他一巴掌

他手上的水果刀歪了，擦过手指，滴下几滴血了

阿苗和我都被看蒙了，阿苗先反应过来，将他护在身后

那个女人看了阿苗一眼，转身出了病房，我看见那女人的手腕上也有一个镯子，血红色的，似乎和阿苗手上的是一对儿

那女人身边的男人留在了病房，有些“温和”的笑着

那男人也看了阿苗一眼

吴世勋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便进来了，手上还拿着药单

吴世勋出去了，那个女人在鹿晗的床旁坐下，结果鹿晗手里的苹果和刀接着削着

彼时，阿苗坐在另一张病床上

鹿晗手上的血还没有止，滴在被子上，有些扎眼

那女人吧苹果递给鹿晗，连同一些纸巾

鹿晗闷声接过，又把苹果给我

那女人把水果刀，擦了擦手，又接着说——

彼时，鹿晗才有了动作——

尽管此时的鹿晗很是虚弱，但我莫名的觉得，他要好了

鹿晗看向阿苗，眼里是温和的笑

阿苗沉默了，又安静了半晌，她才慢慢的把镯子取下来，给了鹿晗。鹿晗接过，又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带到了手上，和那个血红色的镯子碰在一起

#我 嗯

我咬了一口苹果，和那个女人一起出了病房

她在病房外的走廊坐着，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我觉得无趣，和她道了一声，便回了寺庙中

那日后，方丈再也没叫我去医院，我也在没见过阿苗了

鹿晗是半月后再来的，和那个女人一起

方丈亲自接待了鹿晗和那个女人，我也在旁边陪着

那个女人给寺庙捐了六十万，叫方丈修缮一下寺庙和月老庙

那一天，我看见鹿晗和那个女人一起站在挂满红绸的树下，看着那根红绸，吴世勋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看着那个女人

那天，他们站了好久好久……

寺中的那几支长生香也烧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