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觉得此刻的世界过于迷惑了点。
就比如,为什么之前在隔离室见到的那个长得贼他妈好看的大哥哥,会再一次出现在警局,而且还是审讯室。
甚至他爸都亲自出马了,搞得他现在还真有点紧张。
“表叔。”严辞偏头问向身边的步重华,“那些人……真的是那个哥哥杀的吗?”
“不是。”
“那为什么……”
“人不是他杀的。”步重华眉心微蹙,“但是和他脱不了干系。”
严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靠在墙上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他心智要较同龄人成熟一些,再加上已经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早已懂得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此刻坐在审讯室里,目光冰冷,右手上还缠着纱布,一袭黑衣,身形瘦削的青年,不会是那种残酷到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严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微笑着和他聊天的青年身上清冷却脆弱的模样,便觉得他是个虽然经历了很多,但依然保持温柔的人。
所以,当他看见唐忆眼中的轻蔑与不屑时,微微觉得不安。
就感觉,几日不见,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或者说,像是换了个灵魂。
尖锐、毒舌、高冷傲岸、不屑一顾、咄咄逼人……严辞作为一个事件的局外人,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语,也不知道他们提到的那个已经过世的人究竟是谁,那青年甚至清楚的说出了他爸当年的代号——那是连他都不曾了解全面的过去,可这个青年能说得这么清楚。
严辞皱了皱眉,心中有丝丝疑惑。
而这些疑惑,在他听到唐忆亲口承认唐醉是他哥哥时,尽数变成了震惊。
——但他已经死了。
——他可是为了他那些所谓的信仰忠诚才死的,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死无全尸。
——所有人都说他是叛徒,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短短几句话,却惹得审讯室里里外外都陷入一片死寂。
严辞没想到唐忆会对警察排斥到如此地步。
他从没听过像那般绝望的笑声。
阴冷而偏执。
现在不是寒冬腊月,审讯室外也并不很冷,可严辞还是没来由的背后发凉。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手心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掐出的红痕,攥紧拳头就足够他疼得打个机灵,心口也酸涩泛苦。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丧兄多年,渴望给哥哥报仇的普通的弟弟罢了。
严辞突然很想和他说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但只有一句也是好的。
因此,在唐忆走出审讯室,正要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时,严辞猛地一把拉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连刚刚打的腹稿顷刻间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个欲言又止,一个静默而待。
“说实话,我什么都不了解,是这些人里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但是……但是我只是想跟你说,你,你还是想开点儿,人过日子还是得看向未来不是?”
唐忆盯着他那双淡棕色的眼睛,没有生气,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丢下一句“有天堂,但是没有路”,便转身跟着人离开。
那背影看的严辞心头五味杂陈。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点啥,太久没跟剧情线了,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