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又栖息到了柏阶院的枝头,但今晚有些不大一样,顶端的两只乌鸦打了起来,相互焦灼,最终皮毛斑驳,鲜血淋漓,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金挽溪这一觉睡的并不舒服,在一起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比金泰亨醒的还要早,但她更希望自己比金泰亨醒的晚些,于是把头埋进了金泰亨的怀里,抱住了金泰亨
金泰亨怎么一大早的这么粘人?
金挽溪没想到金泰亨醒了,但也不大在意,反而把金泰亨抱的更加紧了,她最近真的不太有安全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可以勉强抚慰她心灵的人。
金挽溪还没睡多久,才凌晨三点
金泰亨别往过蹭了,金挽溪
是啊,金泰亨今晚来金挽溪这里是干什么的,她再清楚不过,火没灭她却还在往上边浇油,于是,就这么维持着现在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金挽溪我听说,经济部的财务查出一笔亏空,和景庄园的人有关
抚摸着金挽溪的头发,金泰亨应了一声,财务部的亏空还是景庄园在申请一批药物的国际交易的时候发现的,这比亏空不算小,仔细算来,柏阶院一年的开支却也是有的。
金泰亨还是笔老账,但不是从景庄园哪里亏的,都是药物交易,问题还是出在意大利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金泰亨是外交部部长,也出席了此次会议的原因,先是南巷和意大利道上的团伙打的不可开交,再是财务部亏空,傻子都看的出来不正常。
金泰亨今天军部会来,由朴智旻代为出席
金挽溪怎么还扯上军部了?
军部的会议一向都是单开的,毕竟军部作为单独的部门是独立于国务院之外的,往常只会在每季度的例行全体会议,或者每年一次的全体议会才会出来述职
金泰亨当年那批药物属于半危险品,是军部的空军押送的。
是了,这就说得通了,军部的空军现在在朴智旻手里管着,虽然事件发生的时候是将近二十年前,但有些资料还是朴智旻更容易获取,而且,当年的空军总领,也就是朴智旻的叔父,早在十五年前就离世了
金挽溪对哪位前空军总领是有印象的。忘了具体是哪天了,金挽溪曾在二院见过这位先生,和想象里不同,这位先生浑身充斥着儒雅的气质,只可惜在不过半年后他就因为坠机身亡了
金挽溪又动了动,这个姿势躺着实在令她不舒服,但换了姿势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忘了金泰亨昨天只裹了一个浴巾就躺下了
金泰亨金挽溪,我说过的,别乱动
金泰亨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金挽溪后悔是肯定的,虽然她穿着睡衣,但金泰亨身上的布料可是一扯就掉,金泰亨最近忙,可是有几天没有开荤了
白色床单的角时而摇曳时而下沉,有的时候又被拽上去一段,等到再回到原位的时候上面的一点已经褶皱不堪,时而是一声低吼,时而又有带着哭腔的吟唱,这个夜晚注定不是平静的。
金挽溪是在七点离开的柏阶院,连饭都只是随便嚼了一口,下楼的时候因为打软的腿,她差点没骂死金泰亨,而人家老人家完了事悠哉悠哉的就走了
陈叔小姐,去哪里?
金挽溪议会
如往常一样,陈叔平稳的启动车子,金挽溪则在后座上补觉,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一会儿议会的主角——景庄园,景庄园的人金挽溪从来没见过,对于这家的印象只是有钱,有钱到二院动了把金艺琳塞进他们家的心思
现在的景庄园算是金老爷子和长子金硕珍共同掌权,金老爷子的原配夫人去世的早,现在的金夫人和她的儿子金秦禹对金硕珍的位子则是狠狠的在盯着。
对于金挽溪来说,这不过是柏阶院的乌鸦换了一个地方和枝头继续相互啃噬而已,他们这种人家怎么会有真正的姐妹和睦,兄友弟恭呢?
金挽溪陈叔把空调关掉吧
在不合适的时节用不该用的东西,这件东西也不会有他存在的意义,就如金挽溪和金泰亨一样,至少现在来说,金挽溪对自己无论怎样都会嫁给朴宰范这件事,深信不疑,不论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