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上天庭的焦点成为了风信,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说出了:
“没有。”
慕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话语变得粗鲁:“我去你在说什么!”
谢怜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无名。
“你真是个废物!”慕情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给风信一拳上去。
“我操了!你打我干嘛!”风信也被这一拳轰懵了,直接和慕情怼了起来。
“那天那无名分明在我们面前亲口和我们说的!”
“……”
风信没有接下话去。
“风信。”这时,裴茗发起了话,“我们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请你如实回答我们,刚刚慕情所言,是否真实。”
风信满脸通红,眼睛不敢直视裴茗。
“你个废物快点说啊!”慕情差点又给他一拳。
“好了好了别催了!我说行吧!”风信突然大吼道,“我说,我说,那一日无名确实和我们说太……帝君他是白无相,但他肯定在撒谎!”
慕情差点吐血,谢怜和无名也微微一愣。
“我去你在说什么!”慕情又是一拳。
“我说的句句属实!无名那日就是和我们这么说的,但我敢笃定他所说是假!”
其他神官这下子又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那风信,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雨师篁问道。
“在场的各位神官都清楚,帝君曾是仙乐国太子。而仙乐国灭亡,第一是因为永安国,第二就是因为人免疫。但我想,更大的原因就是人免疫,而人免疫的发动者就是那白无相。我觉得,帝君他就算再疯狂,也不愿意继承那个恶魔的位置!”
江武看向谢怜,觉得他像是要哭了。
“太子殿下!”风信突然面向谢怜,“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请你跟我说吧,你究竟是不是那白无相!”
原来风信心里还装着自己……
谢怜嘴角微微抽搐,差点发出哭腔。
这下子,焦点又成了谢怜。
“君上……”无名想说什么,可谢怜阻止了他。
“我……我要说……是呢……”谢怜强笑道。
众神官震惊了,谢怜这是……哭了?
即使是强笑着,但那哭声却是伴随着那话语毫无保留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中。
“那我也不信!”
慕情已经被风信的骚操作给震惊了,这是闹哪出啊?
“太子殿下,我信你!白无相对仙乐国犯下的种种错误,我相信你不会忘记,也不会再让他重复颠倒!”
“所以说,谢怜终究不是白无相。”裴茗像是领悟了什么,立马附和道。
“那无名为什么会这么说?”
所有神官的目光又聚集在无名身上。
“君上,我没有!”
谢怜对无名半信半疑,再次问慕情:“真的是他告诉你的吗?”
“你爱信不信!”慕情没好气道。
“好!”谢怜突然笑起来,每笑一声,无名就颤了一下,“无名,没想到啊!”
“殿下!”无名突然吼出了这两个谢怜最不愿意听到的字,“我曾经也是仙乐国的子民,死后也对殿下忠心耿耿!殿下为什么会信他不信我?”
谢怜顿了一下,风信却抢道:“你这个奸细!休想再污蔑他了!”
场面变化得太快了!
“来人,给我把无名押入大牢!”
“殿下!”
神官们陆陆续续地散开,谢怜拍着风信的肩膀,小声说道:
“谢谢……”
风信浑身一僵,道:“帝君不必客气。”
“若是不介意,以后继续喊我太子殿下,我也乐意。”
风信干笑一声,和谢怜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无名,还在大牢里。
仙京的大牢也是显得非常气派,并不是一片的黑压压,反倒是金碧辉煌。
谢怜刚靠近关押无名的地方,就听到两名神官对无名拳打脚踢。
心里的慌张突然涌上来,谢怜顺着墙角偷偷看去,那两名神官不停地虐待无名,但无名却毫不还手,甚至都不喊痛。
“你们再干什么!”看到这个场景,谢怜突然暴怒。
那两名神官见到谢怜后,立马跪地:“帝君大人!”
“你们为什么对无名拳打脚踢?”谢怜质问道。
“这个奸细背叛帝君大人你,我们只是想为帝君大人出出气!”
“照你们意思,我还需要你们帮我出气?”谢怜冷声道,“我的人,自然由我来教训!”
两名神官瑟瑟发抖,谢怜手中的白绫瞬间抽出,将两名神官捆出去,狠狠暴打一顿。
“殿下……”虽然无名依旧戴着面具,但谢怜依旧感觉,他的那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为什么背叛我?还是你本来就是卧底?”
谢怜的一番质问给无名浇了个透心凉。
“殿下!我没有!殿下……”
无名没有再喊君上,谢怜的眉头逐渐紧缩。
“那你告诉我,那一天你与风信和慕情聚在一起,说了什么?”
空气静默了几秒,无名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你看到了……”
“我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一直不敢问。”
“殿下,我真的没有背叛你,真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
谢怜对无名的语气逐渐冰冷。
“……太子殿下要怎么才能信我?”
“若是能让太子殿下明白我对您的一片忠心,即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谢怜微微一愣,心角处又软了一分。
“殿下!请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谢怜咬着嘴唇,背过身去。
他突然发现了。
其实他从很早就爱上了这个手下。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可能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
又或者是,在无名为他寻来那些仙乐国的小玩意儿吧。
“我……我也不知道……”
谢怜抱着头蹲在地上,泪水不争气地流过脸颊。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确定,谁对我忠心,谁心怀鬼胎!”
“曾经仙乐国百姓也是家家都佩戴着仙乐太子护身符,但是我堕落后,他们都烧我的庙,推我的像!”
“我曾经为永安国降雨,可他们都不肯施舍我一杯水!”
“曾经也有信徒说我是唯一的神,可是他……”
雨中的红衣小孩逐渐模糊,谢怜已经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