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你便随我们一同前往吧。”百里林温声说道,目光轻转,望向玉冰。她正低眉与天心轻声商议着什么,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
天玄凝望着云哲渐行渐远的背影,身旁的宋清书与沈星辰也已随他一同离去。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借此抓住些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回过神来,唇边吐出一个略显茫然的“好”字,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既然如此,我们也出发咯!”池渊扬声唤了唤百里林,衣袂轻扬间,带着几分决然转身而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朝着另一条道路迈出了步子。
“就走这条路吧。”玉冰抬手一指,指向那条最为幽深的暗道。石门缓缓闭合之际,暗道尽头的光亮彻底消失了,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
百里林微微皱眉,将魂武之力悄然凝聚于掌心,化作一团柔和却坚定的光辉。这光芒并非外物,而是源于魂武之力本身所携带的天然光华,在黑暗中犹如一盏不灭的明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暗道并不漫长,他们很快便穿过狭窄的通道,踏入了一片全新的空地。眼前的景象令人心头一凛——一方早已干涸见底的水池占据了视野的中央,其周围是一片材质独特的石质空地。那石面上镌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线条交错间似乎蕴藏着某种难以解读的秘密,令人心生疑虑。而在干涸的水池中,几尊石像静默伫立,姿态各异,仿佛与地面上的阵法形成某种隐秘的呼应。它们的目光空洞却摄人,透出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这是什么?”天玄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与其中一座石像的视线相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那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更像是一种精神之力的侵袭,冰冷、锋利,直刺灵魂深处。
他的脊背骤然一凉,寒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甚至让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尽管如此,他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不太清楚。这些事物,我们最好莫要触碰。”百里林并未将目光投向那石像,而是凝视着地面上的上古阵法,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上方的图案,似乎隐藏着某种关联。”
“铭儿,你可有什么头绪?”百里林凝望着同样陷入沉思的玉冰,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目光柔和而深邃,透出几分关切与耐心,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宠溺,仿佛在注视一件珍宝般,无声地传递着内心的情感波动。
“既然连轩林师兄都束手无策,那我可真是想破脑袋也找不出答案了。”玉冰轻笑着打趣百里林,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们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懂得彼此的心意。
“小心。”天玄提醒他们二人道,此刻有几枚毒箭朝着他们二人飞了过去。
玉冰惊恐万分地扑上前,将百里林扑倒在地,神色慌张至极:“轩林师兄,你可有哪里受伤了?”话音未落,她的双手已迅速而轻柔地检查起百里林的身体。
尽管百里林修炼天赋卓绝,但他的身躯却依旧单薄羸弱,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玉冰心中忧虑如潮,生怕那箭矢沾染了剧毒,一旦侵入百里林的体内,后果不堪设想——他本就病弱,若再因毒伤复发旧疾,恐怕会一病不起。
百里林的笑容愈发宠溺,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撼动他此刻的温柔。
然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无碍。”
随即,便从容地站起身来,那姿态犹如清风拂过山巅,不带一丝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