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哲的魂武之网即将崩碎的刹那,那名东洛弟子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尖啸,他的皮肤下翻涌出细密的白毛,瞳孔彻底化为竖瞳,死死盯着那道巨大的虚影。
“是……是白虎的诅咒……”他的声音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一种混杂着兽吼的嘶哑,“先祖们不是守护者,他们是叛徒!他们将东洛献祭给了白虎,换取了短暂的和平……
亡灵君主的虚影猛地一颤,眼窝中的幽绿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两道狰狞的白光。它的轮廓开始扭曲,覆盖着骨刺的皮毛从虚影中渗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愚蠢的后人,竟敢唤醒本神的意志。”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光海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嗜血与狂躁,“东洛的血脉,本就是本神圈养的食粮。祭典不是封印,也不是传承,它是本神苏醒的号角!
云哲的魂武之力在疯狂震颤,他终于看清了那虚影的本质——那不是先祖的残魂,而是被白虎邪力污染的亡灵聚合体,是它在人间的爪牙。
“它要吞噬所有东洛人的魂武,以此重塑肉身,彻底降临!”宋清书的冰刃在剧烈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是足以吞噬整个大陆的恶意。
天玄他挡在云哲身前,“云哲,带他走!我来拖住它!”
“走不了了。”白虎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光海开始崩塌,无数亡灵从裂缝中涌出,它们的眼窝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白光。那名东洛弟子的身体已经彻底被白毛覆盖,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主动扑向了白虎虚影,“先祖……不,白虎大人,让我成为您的一部分吧!”
云哲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明白了光海深处亡灵气息的真正含义。那不是悲伤的吟唱,而是无数被背叛者的哀嚎,是白虎邪力在黑暗中,等待了千年的猎食信号。
云哲眼中寒光暴涨,他将耗尽的魂武之力再次催至极限,那些崩碎的丝线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密的针影,直刺白虎虚影的眼窝。“天玄,清书,它的核心在那团白光里!”
天玄应声而动,剑如裹挟着风雷之势劈出,金色剑气如狂龙出海,硬生生撕开亡灵潮。宋清书则双手结印,冰蓝色魂力在半空凝成一座巨大的冰棺,将扑来的亡灵尽数冻结。三人的魂武之力交织成网,暂时逼退了白虎的攻势。
但白虎虚影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它猛地抬起巨爪,将冰棺拍得粉碎。被吞噬的东洛弟子残魂从它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白光撞向云哲。“云哲小心!”天玄扑身挡在他身前,重剑与白光碰撞,他的手臂瞬间被白骨覆盖,魂武之力在飞速溃散。
“不能让它再吞噬任何魂武!”云哲嘶吼着,将自身魂海彻底敞开,所有力量如潮水般涌向白虎虚影。他要以自己为饵,强行锁住那团白光核心。宋清书见状,眼中闪过决绝,她将冰刃刺入自己心口,以本命魂力为引,在白虎周身布下冰封大阵。
“动手!”云哲的声音破碎不堪。天玄咬紧牙关,重剑带着两人最后的魂力,狠狠刺向那团跳动的白光。白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虚影开始剧烈扭曲,光海在崩塌,而那道狰狞的兽吼,却仍在黑暗中回荡,仿佛从未真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