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星辰将周围的一切介绍完毕,天色已悄然向晚。天玄与云哲一同用过晚膳后,推门而出,迎面便是一阵缓缓拂来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又夹杂着些许暖意,令人心神微松。天玄微微侧目,提议道:“要不,我们再去四处走走?”声音轻缓,却透着一丝难掩的兴致。
“好,听玄哥的。”风悄然拂过,将云哲的衣袍掀起些许凌乱。他只是淡然抬手,抚平了一角,随后微微整理。
武练台:
这里汇聚了众多轩紫堂的子弟,显然是一场彼此切磋的小会。然而,现场的气氛却并不平静,反而透着几分喧嚣与躁动。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争执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是有什么矛盾正在悄然酝酿。
充满怒气的少年声音骤然响起:“你刚才犯规了!”那少年身材虽小,却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忽视的怒火,仿佛那火焰随时会燎上他的发梢。他伸出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对面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懑。
“诸位可都瞧见了?若未曾亲眼所见,那便莫要空口无凭。”对面那名年长的男子双手一摊,神情间满是傲慢,语气却笃定得令人难以反驳。“既然无人能证,这场比试,自然是我胜了。”
天玄先是站在远处眺望了一番,察觉到情形似乎不太乐观,便拉着云哲的手,偷偷摸摸地往前挪了挪。
“你!”少年急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刚才所用的暗器究竟藏在何处。然而,在方才的比试中,他分明是用了的。“你就是用了暗器!”
“那你可找个切实一点的证据来?可有人作证?”
少年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我能证明。”清列高冷的女声从远方一阵传来,天玄和云哲都感受到了,是极为强大的气息!
小少年眼睛都在崇拜得放光了,气也消了大半,剩下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大师姐!”
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蓦然出现在武台中央,身形轻盈地缓缓降落。她身着一件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大白袄,仿佛是从深冬冰雪中缓步走出的人,只消一眼,便令四周空气都染上了几分寒意。雪白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头饰虽看似简约,却平添了一份孤绝的清冷之美。她的睫毛纤长而洁白,恍若覆了一层薄雪,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明亮,反倒透着些许黯淡,如同一片深不可测的冰湖。而她的面庞,宛如上天以最精细的刻刀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美得令人屏息,却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这位师弟,你方才可是施展了雪针术?虽说我才刚刚归来,但这方圆千里之内的气息与动静……”她话音未落,纤细的手指已轻巧地在那名原本高傲的男子衣领处一点。随着她的动作,几枚几乎难以察觉的细针从衣领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男子见状,神色骤变,慌忙跪地去捡,却因心急手抖而不小心让针尖刺入了自己的指尖。他咬紧牙关,忍住疼痛,额头已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