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吗,那一刻。
夏夜,晚八点。
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还有一抹残余的蓝色留念着白昼。
她向来自己一个人走。
没有人愿意陪着她走下去呢。
因为凡事和她走近的人,都会感到后背发凉,她的眼神总是幽幽的,冒着冷光。真的相处起来和很困难呢。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变得苍白,不,甚至可以用透明来形容。
淡红色的血管依稀可见,血在鼓动着,好像再用力些就会有献血喷涌而出。
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道。
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不过那是在梦里。她梦到自己被追杀,那时候的手指便是泛出与现在相同的颜色。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却一个没站稳半摔在了身后的墙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视线模糊了起来。
她依稀看到黑色的身影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伸手想抓住那道身影,但是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了。
是在做梦吗?但是这份真实的感觉究竟是...?
她的意识逐渐不清晰,头沉重得好像被挤压着一般,心跳的力度大得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是濒临死亡才有的感觉吗....
也罢,死亡,就可以去另一个世界了吧。
在另一个世界的话,自己就不会这么晦气了吧。
少女没有发觉,身后的墙上垂着爬山虎的茎,那茎在向着她的黑发蠕动着,悄无声息。
越是想要隐藏,就越显得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了呢。
少年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里埋藏着想让人一探究竟的深意。他的嘴角有一丝看猎物般的笑意,在普通人眼中这份笑意足矣令人心醉神迷,但实际上,那是象征着死亡的信号。
他叫褚归,是地狱的通信使,也可以算作,灵魂的摆渡人吧?
要论年龄,他也许在黑暗中已经蛰伏了几万年。但是今天,才是他被唤醒的日子。
只不过,他可不是负责让灵魂安安全全到达彼岸的。他的这份职业是为了替一个他本不需要的人赎罪罢了,只需到达时间期限,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也就是说,所谓灵魂,只要在他的手下,可以随意操纵与玩弄。
不需要怜惜。
你的一路人生轨迹我都一清二楚,而在你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我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你的灵魂。
爬山虎在夜色下蔓延着,逐渐攀附上了她洁白的脖颈,锁紧并缠绕着。
少女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勒紧却让她痛苦地不自觉地咳嗽了起来。
求饶吧,我喜欢听徒劳的祷告。
痛苦的神情是多么诱人呢。
褚归的手掌心出现了枯黄的爬山虎叶片,他知道,只要他稍稍用力,这少女的脖颈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折断。
怎么处置这孩子呢?.....
就这么弄死她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