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的日子,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喧嚣的游乐场。
当叶寸心穿着那身鹅黄连衣裙,踩着素色高跟鞋从屋里走出来时,阎王感觉自己的狙击准星瞬间脱靶了。
她平时裹在迷彩服里的凌厉线条,此刻被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美,碎发贴着白皙的脖颈,阳光在她微扬的唇角跳跃。
露出的脚踝纤细精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凛冽杀气,多了几分明媚娇俏。
叶寸心(敌杀死)看傻了?
叶寸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阎王喉结滚动,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得很紧,声音有些哑。
阎刚(阎王)…好看
他目光灼灼,像最精准的瞄准镜,将她此刻的模样牢牢锁定,刻进心底。
这对俊男靓女,无疑是游乐园里最亮眼的风景线。阎王的冷峻硬朗和叶寸心难得一见的柔美灵动,如同磁石,吸走了游乐园大半的目光,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两人刚牵着手走到旋转木马附近,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猛地炸开。
不远处,一个穿着背带裤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哭得通红,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前方,伤心欲绝地嚎啕。
万能熊…熊熊…哇啊啊啊——!
叶寸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男人的手,几步就冲了过去,蹲下身。
叶寸心(敌杀死)小朋友,不哭不哭,告诉姐姐怎么了?
小男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控诉。
万能打…打枪…一个…一个都没中…熊熊…拿不到…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常见的射击游戏摊位,架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具,最高处是一只巨大的棕色泰迪熊。摊位上气枪的准星歪得亲妈都不认识,显然是老板的“商业机密”。
叶寸心(敌杀死)宝宝不哭,告诉姐姐,想要哪个熊熊?
声音是阎王从未听过的能掐出水的温柔。
叶寸心抬头,与跟上来的阎王视线相撞。
两人都没说话,但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人道主义救援(哄娃)。
阎刚(阎王)老板,来一百块钱的子弹
阎王走上前,声音沉稳,掏出钞票拍在摊位上。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一看来了大客户,眼睛一亮,喜笑颜开。 忙不迭地递过一筐塑料子弹。
叶寸心则把哭成花猫的小男孩抱到旁边小凳子上,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叶寸心(敌杀死)乖乖坐好,看哥哥姐姐给你把熊熊打下来,好不好?
小男孩挂着泪珠,懵懂又期待地点点头。
阎王掂量了一下那玩具气枪的重量和质感,粗糙的塑料感,扳机生涩。他修长的手指快速地在枪身上几个关键部位调整了几下,动作快得老板都没看清。叶寸心则拿起另一把枪,手指灵巧地拨弄了一下准星。
阎刚(阎王)准备好了?
阎王侧头看她。
叶寸心(敌杀死)嗯哼
叶寸心挑眉。
阎刚(阎王)开始!
“砰砰砰——!”
密集而清脆的塑料子弹撞击声骤然响起,如同机枪点射般,节奏稳定得如同节拍器。
夫妻二人站姿随意,甚至没有刻意瞄准,手臂稳如磐石。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干脆利落,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冗余。
气球爆炸的声音连成一片!
第一排,全灭!
第二排,清零!
第三排,无一幸免!
小男孩忘了哭,小嘴张成圆圆的O型,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万能打!打!哥哥姐姐打光光!熊熊!我的大熊熊!
老板脸上的笑容从惊喜到僵硬,再到惨白如纸,眼珠子快掉下来了,额头冷汗涔涔。他看着那对男女像两台无情的得分机器,换弹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自己精心调歪的枪在他们手里成了神器。
“砰!”
最后一颗子弹射出,精准地擦断了悬挂最大泰迪熊的那根细绳。
巨大的泰迪熊应声而落。
万能哇——!
小男孩炮弹一样冲过去,整张脸埋进棕色的绒毛里,幸福得冒泡。
而摊位前,毛绒玩具堆积如山,从巴掌大的小兔子到半人高的企鹅,琳琅满目,几乎要把小小的摊位淹没。
老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空空如也的奖品架和那堆成山的毛绒玩具,欲哭无泪,嘴里喃喃自语。
万能完了…完了…今天赔到姥姥家了…你们…你们是奥运射击队来砸场子的吧?
叶寸心潇洒地放下枪,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挽住男人的胳膊,笑容明媚得晃眼。
叶寸心(敌杀死)谢啦老板!承让!
阎王则弯腰,轻松地把那只巨大的毛绒熊扛在肩上,一只手还拎着几个塞满小玩具的大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身边的女孩。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冷峻的狙击手扛着毛绒熊,身边是巧笑倩兮的爱人,如诗如画。
阎刚(阎王)走了,回家
叶寸心(敌杀死)是!阎教官!
叶寸心俏皮地应了一声,靠着他,像只满载而归的得意小猫。
两人在老板心如死灰的目光和周围人群惊叹的注视下,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和那个抱着熊笑得无比满足的小男孩离开了射击摊。
把他安全送回了焦急寻找的父母身边后,回程的越野车上,巨大的泰迪熊塞满了后座。阎王开着车,余光瞥见副驾上女孩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车垫上,正摆弄着一个赢来的小兔子挂件,侧脸在暮色中温柔恬静。
家属院,夜。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客厅中央,那座毛绒玩具山显得格外壮观,憨态可掬的泰迪熊几乎占据了半个沙发。
叶寸心抱着那只最大的兔子玩偶,快乐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女孩。
叶寸心(敌杀死)阎王你看!
她把兔子举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叶寸心(敌杀死)像不像我们上次野外伏击时,差点撞到你枪口的那只?
阎王正弯腰把其他战利品归拢到墙角,闻言抬头。暖黄的灯光下,她褪去了战场上的凛冽,抱着毛绒兔子笑得毫无防备,短发微乱,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
一股陌生又温热的暖流毫无预兆地撞进阎王冷硬的心口。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
叶寸心还在摆弄着兔子耳朵,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伸出手,没有去碰兔子,而是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掉她鼻尖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绒毛。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叶寸心怔住,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那里不再是训练场上的冰冷,也不是狙击镜后的专注,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
阎刚(阎王)叶寸心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叶寸心(敌杀死)嗯?
阎王的目光扫过她怀里傻笑的兔子,扫过沙发上的熊山,最后落回她清澈的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极浅却足以让她心跳失序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和宠溺。
阎刚(阎王)下次,想要玩具熊……
他顿了顿,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阎刚(阎王)…直接跟老公说
叶寸心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那声低沉的“老公”,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藏住擂鼓般的心跳和瞬间红透的耳根。
叶寸心(敌杀死)谁…谁想要玩具熊了!
她嘴硬,声音却有点发飘,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叶寸心(敌杀死)那是战术目标!是…是哄小孩!
阎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可闻。他不再逗她,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发顶,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阎刚(阎王)行,战术目标
他从善如流,眼底的笑意却更深。
阎刚(阎王)那下次,战术目标是什么,提前报备
他转身走向厨房。
阎刚(阎王)饿不饿?给你煮碗面
叶寸心抱着兔子,看着他在厨房灯光下宽厚挺拔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脚边那座格格不入的毛绒玩具山,心底那片被硝烟磨砺出的坚硬冰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燃烧弹,无声地融化沸腾。
她悄悄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兔子柔软蓬松的绒毛里。
好吧。
下次想要什么……
她好像真的会直接说了。
至于报备?
嗯…看心情吧!毕竟,敌杀死偶尔也需要一点出其不意的战术机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