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初欧阳倩CP（11）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晨初的耳边，也彻底撕开了欧阳倩心底最深的情愫。

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泪水决堤般汹涌。

欧阳倩（蚊香）你以为你当年一声不响地走了……是为了我好？！是成全我？！放屁！张晨初！你那是懦弱！是逃避！是你觉得配不上我……就干脆一走了之！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就可以随意丢弃的包袱吗？！

张晨初（山鹰）不是的！倩倩！不是这样的！

张晨初心如刀绞，急切地反驳，声音带着巨大的痛苦。

张晨初（山鹰）我当时……

欧阳倩（蚊香）你闭嘴！

欧阳倩厉声打断他，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那火焰灼烧着委屈和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爱。

欧阳倩（蚊香）你让我说完！六年了！整整六年！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六年了！

她喘着粗气，泪水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欧阳倩（蚊香）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从防化团那个连防护服都穿不利索的新兵蛋子，到咬着牙爬进特种部队！你知道火凤凰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地狱！是真的会死人的地狱！我恐高！站在高台上腿肚子都转筋！可他们逼我跳！逼我滑降！逼我一次次把自己从悬崖上扔下去！我吐过！哭过！无数次想放弃！骨头摔断过！肩膀被弹片削掉过一块肉！差点死在境外那次任务里！这些……这些你知道吗？！

她每说一句，张晨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中的痛楚就加深一层，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些他不敢深想的画面，被她血淋淋地撕开，摊在他面前。

欧阳倩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

欧阳倩（蚊香）支撑我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咬着牙挺过去的……是什么？！

欧阳倩（蚊香）是你！张晨初！就是你这个混蛋！就是我心里那个……那个丢下我不管的混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可我又……我又控制不住地想找到你！我想亲口问问你！问问你当年凭什么那么狠心！凭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凭什么觉得……觉得你走了就是为我好？！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让她几乎喘不上气，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泪水更加汹涌，抓住他衣襟的手也渐渐脱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无尽的悲鸣。

欧阳倩（蚊香）我讨厌你！张晨初！我讨厌死你了……呜呜呜……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

欧阳倩（蚊香）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你……我还是……还是……

最后的话，被淹没在更加汹涌的哭泣中。她松开他的衣襟，双手无力地捂住自己的脸，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委屈、不甘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都通过泪水彻底倾泻出来。

张晨初僵在原地。

欧阳倩的每一句控诉，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那些他自以为是的“成全”，那些他不敢面对的“懦弱”，被她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剖开。他终于看清了自己当年那看似“伟大”实则自私透顶的决定，给她带来了怎样的伤害和怎样的涅磐重生。

看着她蜷缩哭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看着她肩膀上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的旧伤，巨大的悔恨和心疼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什么解释，什么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耻。

他不再犹豫。

悬在半空许久的大手，终于落下。不是擦泪，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地将床上那蜷缩成一团，哭得浑身颤抖的身体，整个儿拥进了自己怀里。

橄榄绿的常服瞬间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他紧紧地抱着她，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试图将她所有的悲伤和脆弱都包裹进去。他的下巴抵在她凌乱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听着她压抑不住的呜咽。

张晨初（山鹰）对不起……倩倩……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沉甸甸的悔恨和痛楚。

张晨初（山鹰）是我混蛋……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滚烫的液体，终于也冲破了张晨初强忍的防线，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滑落，滴落在身下人儿的发间。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带着无尽的懊悔和承诺。

张晨初（山鹰）这次……我不会再逃了……再也不会了……

后半夜，欧阳倩是在极度的疲惫和一种久违的安心中沉沉睡去的。

巨大的情绪宣泄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最后只记得自己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紧紧拥着，鼻尖萦绕着那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汗味和淡淡烟草的气息，虽然张晨初已经戒烟很久了，但那种感觉依旧还在。

那怀抱隔绝了所有的寒冷和孤寂，像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找到了避风港，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坠入了无梦的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