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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只开一时

综视影:庆2之重生叶轻眉

虽然庆国目前国力天下无双,但是朝政之弊却也是无法尽除,而在天下百姓心中,最大的几位奸臣,就是刚才段子里提到的宰相大人,领事大臣和太监头子洪公公,当然,其实监察院那位院长也是臭名昭著,但范闲看在费介老师的渊源上,所以不好将这人也编排进去。

这个段子其实脱胎于前世某个关于台湾政局的笑话,范闲有日写在了寄给妹妹的信中,将她逗的不行,今天讲给奶奶听,这位看似糊涂,实则精明之极的老太太,果然笑的不行。

将整个澹州港实际上最有权力的老太太逗高兴了,范闲才向奶奶报告了一声呆会儿准备出去一趟,奶奶也很少管他的事情,又已经回复到了那种如古井的神态之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出府之后,想到与自己变得越来越亲近的奶奶,不论如何,范闲还是觉得有些欣慰,毕竟这些奶奶对自己还是百般照顾。想到这件事情,他不禁想起一个传闻,听说范家在京都本来就是名门大族,但是自己父亲司南伯爵这一房却是极远的偏房,而且人丁稀少,所以很受欺压,以致于奶奶刚生下司南伯爵不久,就入了诚王府做了一般权贵家庭绝不会做的奶妈。

而伯爵别府里的老太太,就是这位杀伐决断、权重如天,却一向隐于深宫的皇帝陛下的奶妈。

范闲前些年一直还有些疑惑于自己父亲——司南伯爵暗中的实力与他目前在京都中的官位有极大的不相衬,居然能够让监察院的费介来当自己的老师,但当知道奶奶就是皇帝的奶妈之后,这些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小范闲
小范闲

曹先生,看来俺们虽然身处两地,果然是情发一心,我这书……抄的也算应景。

范闲想到自己家与曹家的情况差不多,不由笑了起来,轻轻弹弹手中那封夹着石头记第十回的信封,走出府去。

战琴彗在他身后轻叹一声,范闲可以署名他人,而内库之物,却都是自己名下的,说起来, 自己可能比范闲……无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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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悬崖之上,范闲闭目冥想,浑身上下晋入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之中,正因为前世是一个被动形成的唯物主义者,所以今世能够和这种霸道的真气两相缠绵,他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有些类似于恋爱。

五竹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盘膝而坐,五心向天的范闲,手中不紧不松地握着那根寻常的木棍。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其实东方海面上的朝阳才不过脱离海水的怀抱不久,横横地顿在远方,散发着温暖红红的光芒,照在悬崖之上,映出一立一坐一躺三个孤单的人影。

五竹手上那根木棍狠狠地敲打在范闲的头顶,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这一棍子很重。

很久之后,范闲才痴痴醒来,身下早已淌出一滩污水,黑臭难闻。他望着旁边仍然是一脸冷漠的五竹,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苦笑说道

小范闲
小范闲

谢谢叔,只是……你这一棍子敲的真狠。

此时他虽然身体感觉虚弱,但精神却是十分旺盛,闭目察看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熟悉了一下真气流动的最新走势,感觉到原本暴戾的真气,虽然依旧强大,却明显少了许多燥息,流转起来更加舒畅自在。

范闲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终于也能练成前世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的真气,一股子说不清楚的味道充斥着他的脑海,下意识里,右手往身边拍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就像是破布被一根烧红了的铁纤一下子戮破了。

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掌印,边缘十分光滑!

范闲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石面上的那个掌印,比划了一下大小,确认了这个掌印是自己随手拍出来的,呆呆地看了半天之后,终于醒过神来,叹息道

小范闲
小范闲

真的很神奇。

五竹
五竹

真气外溢。

五竹在他身边说道。

小战琴彗
小战琴彗

稍后就好了。

战琴彗补充着。

范闲抬起头来,

小范闲
小范闲

叔,您不是说过自己没练过真气,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教我吗?

五竹
五竹

我看别人练过,所以知道今天该怎么做。

小战琴彗
小战琴彗

原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的意思。

范闲忽然觉得战琴彗有些骂自己的感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小范闲
小范闲

刚才那个关口还真是危险,如果不是那一棒子,我还真怕自己又变成植物人儿了。

五竹
五竹

什么是植物人?

五竹很冷静地问着。

战琴彗
战琴彗

啊,额,这个……

范闲抬头望天,神游物外,不理不睬。

他旋即想到,原来瞎子五竹也是个经验主义者,那……万一刚才那棒子没有把自己敲通,而是把自己敲昏了,体内那些暴戾真气乱窜,把自己的五脏六腑搞成烂七八糟的下水……

打了一个寒噤,他摆脱这种无比恐怖的联想,看着面前的大海宽广,心胸为之一畅,如今功法初成,隐隐兴奋之余,终于从前些日子的刺客事件阴晦情绪里摆脱了出来。

这些天来,范闲一直没有想明白,刺客为什么居然真的用毒。费介来传授自己识毒解毒的本领,难道就真的算到会有这一天?那也未免太高瞻远瞩了一些。还有就是那位二姨太胆子也太大了,就算她的身后有京都里的某处高门大宅撑腰,但用下毒的法子,等于说是连奶奶的性命也没有放在眼里——那位老夫人,可是皇帝陛下的奶妈。京都里的父亲,难道就一点儿没有察觉这件事情?

正在他思考问题的时候,远处山崖之下传来一阵歌声。

这处山崖紧邻大海,远离澹州,而且崖后尽是荒险地,崖前乱礁林立,渔船无法靠近,所以清静的很。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五竹选择在这里传授范闲杀人技,所以今天忽然听到一阵歌声,由不得范闲疑惑丛生。

他虽然紧张,却没有了乱了分寸,小心地趴在崖面上,隔着一块石头,往歌声传来处望去。

目光及处,惊涛骇浪里,一叶扁舟正在黑色的礁石间穿行,黑色礁石在白沫一片里时隐时现,小船在其间荡荡悠悠,看着似乎随时可能撞到礁石之上,摔个粉身碎骨。

偏偏就这样,小船却是自在无比地穿行着。

船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戴着斗笠,歌声正是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叶流云
叶流云

浪花只开一时,但比千年石,并无甚不同,流云亦如此。

歌声柔和,却在海浪的咆哮声中清清楚楚传上悬崖来。

范闲听见这歌,便想到前世松永贞德颂牵牛花的名句,隐隐唱了出来

小范闲
小范闲

辰光只开一刻钟,但比千年松,并无甚不同。

却听见五竹冷冷的声音

五竹
五竹

躲好。

范闲下意识里往石后躲好自己的身体,察觉身边黑影一逝,然后便无比惊恐地看着五竹直接从数十丈高的悬崖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