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多久
锦棠的脑子越发混乱“淮之哥哥,棠儿好困,棠儿想睡觉。”
谢棣想起了他的母亲,当年他母亲带着他被人追杀,母亲负伤,他们躲进了一个小洞穴里,她说“淮之,娘亲困了,娘亲先睡会儿。”当年的小谢棣以为母亲真的只是睡会儿,后来却发现母亲的身体僵硬,他被救的时候,抱着的母亲的尸体都僵硬了。他抱了母亲死去的尸体一宿。他有些激动,他不想让这个乖巧的女孩儿像母亲一样离开他,“不,小棠你不想睡,你听淮之哥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别睡。”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小棠听淮之哥哥讲故事,小棠不睡觉。”
听见女孩儿有些虚弱的声音,谢棣却松了一口气,开始所谓的讲故事,“从前呀……”听着少年温润的嗓音,锦棠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
锦棠听着耳边嘈杂的声响,脑瓜子嗡嗡的不好使,声音越来越清晰,是女人的喊叫。
“棠儿,棠儿,你醒醒。”
锦棠听着有人在喊着她的小字,那是娘亲的感觉,她好想念娘亲,她努力睁开眼,她就想再看一眼娘亲,这就足够了,她不想再奢求更多……嘴中喃喃“娘亲,小棠怕,你不要离开小棠”女孩精致的面孔充斥着恐惧,声音颤抖。
“棠儿不怕,娘亲在。”姜氏抱着锦棠轻抚他的背,语调说不尽的柔和。
“娘,我把许太医请来了,您快让他给妹妹瞧。”陆锦川踢开门,一手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冲了进来。
“陆小侯爷,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您给提散了”白胡子老头瞪了一眼陆锦川
“许太医,您别生气,您要是治好了我妹妹,这株血灵芝我就赠与您。”陆锦川拿出一株灵芝笑看着老太医,许太医白了眼前的锦衣少年一眼,转身去瞧锦棠,姜氏缓缓退开,许太医把了把脉,才刚刚站起身来,姜氏赶忙问道,“许太医,棠儿如何?”
“陆小姐只是失血过多,伤口有些深,导致发热,其余并无大碍。约莫今晚就能醒。”姜氏僵硬的身体一下松了松,田嬷嬷扶着姜氏,安慰道“小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不会有事的。”
“川儿你先送许太医出去,棠儿的药一起煎了送进来”姜氏吩咐道
“许太医,走吧”眼看陆锦川把许太医送出了门,姜氏才敢哭出声来“棠儿吃了那般多的苦,以后都是好日子了。”姜氏的泪漱漱往下滴
“小姐放宽心,不然一会儿小小姐醒了该心疼了。”
“那你们去打水,我先洗漱洗漱。免得棠儿一会儿不认识我了。”姜氏对田嬷嬷说道。
“好,老奴现在就去”田嬷嬷笑着离去
半夜,锦棠悠悠转醒,看着昏黄的灯光打在床边那个女人的脸上,那女人趴在床边,珠钗有些凌乱,眼下一层乌青。“娘亲”锦棠看着这个女人,心绪万千。她帮女人盖了床被子,然后躺下身去。
清晨,阳光洒在锦棠的脸上,睫羽微扇。旁边守夜的姜氏早已起来,看见锦棠动了动,连忙出去“霜儿,去把白粥端来。还有端盆热水来,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拿粥。”还不等霜儿回答,姜氏就自己去端粥了……
姜氏走进门,看见霜儿在伺候锦棠“棠儿,你刚起,喝点粥吧。”
“谢谢母亲。”
“谢什么谢,你是娘亲的女儿,醒了就好。”姜氏眼眶微红“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害得你被……”
“母亲别说了,我这不没事吗。”
“没事儿,没事儿就好。”姜氏端着粥吹了吹往锦棠嘴边送去,锦棠张嘴喝下。一个灿烂的笑容绽放,就像易碎的水晶。
“母亲,怎么不见茯苓。”
“茯苓受了点伤,最近就让霜儿照顾你吧。”
“好,母亲您先去休息一下吧,我瞧着您脸色不好。”
“娘亲想多照顾照顾你。”
“母亲,您就去休息一下吧,女儿心疼您呀”
“好好好,你这丫头,有什么事儿就叫霜儿。”
“好的,母亲,女儿遵命”瞧见姜氏离开,锦棠松了口气,半倚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