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音在茅草屋里哭了一天。
她一直在等林诺来哄她,看见林诺拿上碗走了还以为她给自己买吃的去了,没想到等到天黑也不见林诺身影,她本身就是个娇娇小姐,骨子里端的依旧有着贵人的骄傲,要她伏在肮脏的地面上放低身段哀求别人她是绝对做不到的,她要的是衣食无忧,是锦衣玉食,是荣华富贵!
可她连这些都放弃了,和花花挤在一间小小的茅草房里,连最起码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落音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像花花这种卑贱的身份,放在以前只配做她的洗脚丫鬟,现在她落魄了,这些人都看不起自己了。
落音觉得自己好委屈,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不过这些对于身处两里外的林诺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了,她也只会竖个中指,然后让她过的更加差劲。
所以,像落音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别人对她好她心安理得,别人做的有一点没合她意她就觉得这个人故意针对她,怨天尤人的伤感一下子,又接着继续当回她的傻白甜原谅世界,还觉得自己好伟大好神圣。不仅如此,她从没觉得自己扒着一个无亲无故的人要吃要喝要穿随便发脾气有什么不对,甚至还为原主感到荣幸,毕竟一个小乞丐能亲身照顾到一家小姐的福分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一般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神经病。
落音这边自我伤感,林诺却是又被一家招聘帮工的小店给轰了出来。
满脸土灰的某女摇摇头,忧郁的看着头顶的月亮,这年头果然就是女子不如男,做个端菜送水的都要七尺高的壮汉,他们难道不明白小白脸会更吃香吗?
啊,这该死的任务世界。
林诺背着手,一副老领导视察的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回去前,林诺还不忘给小白眼狼改善下伙食,可怜兮兮的凑到饭馆前要了半碗饭,又找了些烂叶子,哼着歌一路回了家。
落音早已蹲在了门前,饿的眼前都发昏。林诺将碗递给她,便进了屋子睡觉去了。
她这次也不敢再说什么,三口两口的吞咽下去,又跑了水缸旁,咕隆隆的给自己灌了一大瓢的水,直把自己呛的拼命咳嗽。
林诺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就快要睡着,突然就被落音故意放大的咳嗽声吵醒,整个人火的不行。
“你是不是有病?“
林诺一脚踹开了门,浓重的倦意再加上原主铺天盖地的情绪让她异常暴燥。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原主被杀时痛苦的哭喊,微冷的月色穿透她的指尖,活像一只回来复仇的厉鬼。
落音呆呆的看着她,吓得连叫都不会叫了。
“宿主,冷静,你还有任务。”
707急促的声音暂时驱赶了那些差点让她失控的情绪,林诺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没事。”
林诺紧了紧拳头,冷冷的看了落音一眼,重重把房门一关,回去睡觉了。
落音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不敢哭,也不敢再进屋子,夜寒霜露重,她缩了缩脖子,蜷进了角落里。
林诺懒得管她,反正女主角死不了,顶多顶多就是一个冻感冒。
如她所愿,第二天的落音华丽丽的感冒了。林诺双腿一盘坐她面前,两手一摊:“没钱。”
她还就真不信了,好歹是位大小姐,走失前身上不会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吧?天天蹭吃蹭吃,骗谁。
落音咬咬牙,从厚厚的稻草中翻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又掏出一锭银子,交代林诺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大夫,她可不想身体落下什么毛病。林诺听话的点点头,出门就把银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又随便在大街上拉了一个很像江湖骗子的郎中。反正主角不死,她就给人往死里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