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参见母后。”

第二天，玄千落来到凤仪殿给皇后请安，也是为了昨日皇后派人去定安王府的传话。

“千落来了？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不必多礼，坐吧。”云北怡和颜悦色道。

“谢母后。”玄千落谢过，这才入座。

“昨天我也让人传了话，今天叫你来是为了商议中秋宫宴的事。”云北怡继续说道。

“母后，儿臣不明白，宫宴的事一向只有母后或是太子妃才有资格经手，千落不过是个王妃，这怕是不合礼法。”玄千落道。

云北怡仍笑着，又道：“千落，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宫宴什么的都是后宫的事，母后是后宫之主，由谁助我准备宫宴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

“千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怕永安王妃会因此记恨是吗？如果是因为这个，那你大可放心，她要记恨便记恨好了，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不必太在意旁人的看法。”云北怡说着，轻叹了一声气，“说句心里话，其实我心目中太子妃的人选是千落你，但是这终归是我一人所想，册立太子不是件小事，我等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母后此言，千落惶恐，千落不才，只会些诗词歌赋，又怎能担得起太子妃之位呢？千落无心去争，一切，都随缘吧。”玄千落接着又这么说道。

“你有这个想法自然有你的道理，可别人却不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千落，身处皇家，你要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千落明白，如今朝局暗波涌动，殿下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背后定然有无数个眼睛在盯着，不得不防，母后放心，无论是殿下还是千落，都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你和诚儿一直都是这么让我省心，母后相信你们一定会在这淌浑水中独善其身的……”

谁知刚出了凤仪殿，就碰见了永安王妃，玄千落在心里不禁感叹冤家路窄，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两人见过礼，沈晴打量着玄千落，一想到玄千落来这凤仪殿的目的，沈晴不免嫉妒，于是又阴阳怪气的说道，

“定安王妃成日里可真是忙呢，天天朝宫中跑，怎么，这是把自己当成太子妃了吗？”

“千落是奉诏进宫，但也只是偶尔，倒是永宁王妃，无端进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你！……”沈晴没想到玄千落会回击，又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急了。

“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永宁王妃若有什么事，就下次再说吧，失陪。”玄千落懒得同沈晴计较，不等沈晴再说什么，随即又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玄千落，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周围的侍从听到沈晴这句话，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见沈晴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竟觉得十分好笑……

“这永宁王妃，还是老样子，真是拿她没办法。”殿内，云北怡也听到了沈晴的声音，无奈道。

“永宁王妃性子急躁，远不像定安王妃那般沉稳，倘若真当了太子妃，东宫怕是再无宁日了。”云北怡的贴身侍女秀和皱眉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云北怡看了看秀和，笑道，“人无完人，每个人多少都有些不足，看一个人可不能只看缺点不看优点啊。”

“娘娘说的是，是婢子狭隘了。”

云北怡没再说话，又继续修剪起盆栽，秀和也不再打扰，屏退了殿中的侍从之后，悄悄退了出去……

“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玄千落刚回归鸾殿，就见莫文诚迎了上来，顿时吓了一跳。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听外面的人提起?”玄千落皱眉道，“母后有事让我进宫一趟，又说了会闲话，耽搁了些时辰，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还能丢了不成？”

“你别说，我还真怕。”莫文诚笑道，说着，又将一杯茶递给玄千落，“对了，母后找你所为何事？”

“是为了商议中秋宫宴的事。”玄千落回答道。

“中秋宫宴?”莫文诚有些诧异，“中秋宫宴往年都是由母后一手准备，今年又叫你去商议，看来，母后是把你当作太子妃来看待了。”

“少拿我打趣。”玄千落白了莫文诚一眼道，“母后器重我我自然明白，可这样也平白多了许多麻烦，方才刚出了凤仪殿，就碰到了永宁王妃，又是一番讽刺挖苦。”

“相信你也不会退让的。”莫文诚又笑着说，“永宁王妃就是那个性子，你也不必跟她计较，反而坏了自己的心情。”

“是这个理，我懒得同她计较，如今你和永宁王争太子之位越发水深火热，她看不惯我也实属正常，她这样坦坦荡荡的跟我过不去倒也没什么，总比那些暗中使诈的要好得多。”

“千落，倘若我当这个太子要让你受苦，我宁可不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殿下这是什么话，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这是殿下常对千落说的，放心，有殿下护着，千落岂会受了委屈?说好的白头偕老，我绝不会食言。”玄千落笑道。

莫文诚无言，紧握着玄千落的手，眼神中满是笑意。即使无言，但两人也都明白各自的心意，大概这就是心有灵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