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地有蹊跷,不宜久留,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也好。裴将军,你派几人留在此处,仔细搜查一下周围,看有什么可疑之处,立即赶上队伍来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
裴照将受重伤的侍卫全部留下,又留了几个轻伤不打紧的,一边照看他们,一边排查周围。
他招呼了一个名叫小七的下官。那人年龄虽不大,但是勤学苦练,办事也机灵,裴照十分看好他。
“小七,安排这些人,仔细看看周围,别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是,将军!”
裴照护送李承鄞又开始向西洲进发,这次害怕再遇到刺客,于是更改了行进路线,多绕了几座城。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路,不敢有片刻耽搁。
几日过后,眼前出现了大漠黄沙,就快要到西境都护府。
李承鄞的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越来越接近心上之人的故居,越来越接近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越来越接近他们生离死别之处。
到了西境都护府,只休息了半日,李承鄞便迫不及待地带上一小队人马,进入西洲境内。
越过一片茫茫的沙海,一片绿洲便出现在眼前。站在山丘高处,眼前赫然耸立着豪华的西洲王室宫殿,周围房屋鳞次栉比,无数居民商人游行其中,远远看去,热闹非凡。
听闻西洲王曲天泽自从上位之后,便勤政爱民,乃是西境百姓人人称好的贤明之主。
如今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城门打开,一位身着异族华服的健壮男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几个侍从,朝李承鄞的方向奔来。
待两队人马之间的距离足够他们交谈,却又不是十分接近,来人这才勒马停步。
那人正是西洲王曲天泽。
裴照正欲说话,曲天泽却率先开口,苍茫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绿洲之上。
“陛下在十年前不是答应过舍妹,澧朝铁骑不能踏入西洲半步吗!陛下还是请回吧。”
虽然曲天泽是小枫的哥哥,但西洲乃是澧朝的附属国,曲天泽作为臣子,不仅把澧朝皇帝拒之门外,居然还敢公开质问。
李承鄞心中稍有不快。
按他以往的性格,若不是看在小枫的面子上,如此顶撞之罪就够他挨几十个板子了。
裴照看李承鄞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知道是曲天泽的态度惹恼了陛下,于是对曲天泽说道:“西洲王怕不是误会了,这里并无澧朝铁骑,只有陛下轻装简行来拜访西洲王。若西洲王执意要行此待客之道,那可着实叫我澧朝心寒。”
本以为好言相对,给他个台阶下,他便不会再拿这种态度对待陛下。
谁知,曲天泽说道:“陛下来拜访臣下,臣下不胜感激,今天这也算是见过面了,臣下和西洲一切安好,不劳陛下费心。叨扰多时,告辞!”
说完掉转马头就要离去。
西洲王旁边的一位侍从显然没有预料到西洲王竟敢如此对待澧朝皇帝,当即吓得脸色都变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陛,陛下,王上他,他平日里不这样的,您不要计较这三两言语……”
李承鄞没有回答,策马赶上曲天泽,将他的马头别停。
“朕知道,你之所以对朕出言不敬,都是因为小枫的缘故。朕实话实说,此行前来,就是来看望小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