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境

“爸爸，爸爸，不要。”梦中的蕙昶，显得很无力，那是她年幼时的模样，她抱着未曾真正养过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腿，而它的主人却想摆脱她。“爸爸，薇薇会乖乖的，薇薇不会给爸爸惹麻烦，爸爸，不要把薇薇送到黑屋子里去！爸爸！”

曾有一刻，蕙昶好像看到自己的生父的心意略有动摇，但他身后的人不允许。她的父亲，她所谓的父亲，将她狠狠地摔进狭小的四面无窗的小屋子里，她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有那么一瞬间，蕙昶好像看到了一个鬼魂，穿着白色的衣服，“啊！！！”年幼的蕙昶在尖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然而并没有人来理她。的确，比起照看一个不受宠的小小姐，还不如去讨好一个受宠的俾生女来的实在。的确，在家族里就是这样，她的地位，连一个她父亲的俾生女都不如。这就是现实。还好经历这个的不是她，而是师父精心准备的人偶。但这些不好的记忆仍然伴随着她，她半年下山一次，收取人偶的记忆。然后独自一个人消化。

蕙昶软弱的依靠着门，她想哭，但是不敢，因为师父说过，作为她的继承人，不可以哭。“昶儿。”蕙昶听到了她师父的声音，这声音她太熟了。蕙昶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想抱上去，但她却抱了个空，师父，在她眼前破碎，分离，她的碎片尖叫着消失在狭小的空间里。蕙昶想要抓住其中一个碎片，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师父！师父！师......”蕙昶给这个梦惊醒了，她猛的坐起，看到与往常不一样的陈设，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没有师父了。淡淡的晨光入室，黑暗已经散去了。蕙昶扭头看看墙上的钟表，还早，才五点不到。冰羽和舒雨澜仍然在梦中。蕙昶悄无声息的下床，跑到浴室打开花洒调到最低温。冰冷的水倾斜而下。蕙昶任凭冰冷的水顺着她的头发，她的身体流下，这水正在慢慢抚慰蕙昶的心灵，安抚她身上和心上的燥热。九月的天任然是那么燥热，蝉在窗外不停的鸣叫，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无穷无尽，永无尽头。蝉鸣与水声相互交融，奏出一曲乐章。蕙昶听着听着，眼里似有液体涌下，也不知是花洒喷出的水还是泪水。

蕙昶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她摇了摇头，关掉了花洒，出了浴室拿了校服换上，把头发弄干，看看表，已经是五点半了，她站到镜子前，自己失神的眼睛看着镜子里失神的自己。她经不住抽出自己的魔杖，镜子里的自己亦在做同样的事情。蕙昶用魔杖对准自己，低声对自己用妖语说:“不要哭，你，没有理由哭。”

内心依然是奔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