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
斯内普喃喃自语般说出的名字宛如一把锥心刺骨的利刃猛地戳进了哈利的心脏,将他那些所剩无几的自信和骄傲搅得稀烂。
他仰着头,心脏疼的他快要发疯,呼吸沉重的像是一条即将缺氧的鱼,他死死的扣着斯内普的脊背,指甲划破皮肉划出一道道血痕。
逐渐的,他的手臂又松了力气,仰躺在沙发上,他瞪着眼睛,不知道应该表现出怎样的一个反应
这会,他是该哭还是该庆幸?庆幸斯内普只是在面具的作用下将自己变成了莉莉的代替品?庆幸这样的话,他不提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他们依旧可以保持着师生关系,以及保持着怜悯的施舍者和自以为是的接受者的角色。
多好。
可,可怎么,他就是难受的窒息,眼泪决堤了呢?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斯内普,这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喜欢莉莉吗?因为喜欢莉莉·伊万斯,所以才甘愿用生命来保护自己不是吗?
怎么就这么难受?心里怎么那么疼,比任何时候都疼,疼的他感觉撕碎灵魂,泯灭生命的感觉。
眼泪不自主的溢出眼眶再顺着脸颊滑落,脸上湿漉漉的一片。
“滚啊……”
“滚开啊……”
“别把我当成她啊……”
“求你了……斯内普……”
“求你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哈利从剧烈的挣扎到了有气无力的拍打,最终,他扒着着斯内普发肩膀的手指松懈了力气,歪着头彻底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这一切发生的都只是一场惨痛的,锥心刺骨的梦境,梦醒后,往事不在提起……
好梦,噩梦
一切梦境
终究破碎……
无论在夜色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乐的,悲的,又或者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的故事,都不会阻止黎明的到来。
早晨的阳光过于刺眼。
哈利在昏昏沉沉的梦境里挣扎了良久,才努力的将眼皮睁开。
屋子,依旧敞亮。
他失去神智由斯内普照顾的那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办法对外界做出什么反应,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当邓布利多建议斯内普将自己送去医疗翼时,他几乎都笃定,像斯内普这么怕麻烦的人,定然会欣然接受这个建议,结果却出乎意料,斯内普辞去了斯莱特林院长的职位来照料一个神智不清的自己。
哈利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不得不说,他被斯内普感动了,至少那个男人不像他真的表现出来的那样。
记忆在缓缓的回到大脑里,嘴角的笑容也逐渐僵硬,最后干脆消失,昨天……昨晚……
哈利挣扎着翻身下床,浑身都疼的厉害,跌跌拌拌的冲进厕所,扶着洗漱池的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颈上,肩膀上,一路往下都布满着稀碎的吻痕和淤青,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顶,眼底还有一片乌青,嘴角破了,有一小块淤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
哈利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吻痕,又垂下头去,死死的攥着双手。
真是狼狈。
像一条被主人丢弃的灰头土面的流浪狗。
他身上有魔咒清理一新的痕迹,以及魔药特有的苦涩,是斯内普的杰作,这很明显。
双腿在发抖,似乎卸了手臂的支撑力气,哈利就能跪坐在地板上。
精力药剂。
哈利记得斯内普的习惯,他总是将这种生活用的药剂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他伸手拉过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靠着墙壁作为支撑,往楼下走。
楼下,依旧是空无一人,在阳光下能看见飞舞的灰尘。
桌子上放着哈利的魔杖以及一些哈利用的到的魔药,包括精力药剂和灵魂稳定剂。
真像是斯内普一贯的风格。
“艹!”哈利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看了眼魔药的标签,就一仰头灌了下去。
魔药很快生效,除了肌肉的酸痛之外,其余都恢复了不少。再灌了瓶灵魂稳定剂,大脑也就清明了起来。
壁炉附近有很多洒落的飞路粉,可见离开的人的匆忙。
斯内普离开了这里,可哈利此时却懒得去探知他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