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少年写在青春扉页

吸比赛。此时高寒假还有一个半月。

有天中午，她在一教楼的楼梯上遇到

周川。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腾腾地

从三楼往四楼走。而她，从四楼去往

三楼。周围没有其他人。两人相遇，

驻足，对视；居然都没第一时间挪开

视线。

夏织犹豫，是否要打招呼。期

川却先移开了目光。夏织低头看了下

手表，一点二十分。这个时间，大部

分学生都在午休。她是没来得及吃午

饭，现在去食堂；那他……是吃饭吃

得慢？

本来，她没把这次碰面太放在心

上，却没想到，这次遇见最后帮上了

他。

“你确定你看见的是我们班的周

川?”周川班上的物理老师，同时也

暑假里，夏织参加了奥数培训班，

是班主任问。

沉浸于知识的海洋时，偶尔会想起周

“我十分确定。”夏织答。

川。他不谦让小孩子，却对流浪狗充

“你认识他?？

满爱心；他很可能无视了自己那个清

夏织一愣，强迫自己镇定：“因

晨的眼神求救，但又会在喂狗后将一

为我以前捡到过他的学生证，我和他

说过话。那天，我因为做题耽误了吃

切收拾干净……为什么呢?怎么有种

饭时间，所以下楼很晚。在周川同学

人不如狗的错觉呢?

上楼时，我看过表，一点二十分，绝

她以为自己会介怀很久，没承想

不会错的。

几天过去，这种失落的情绪就淡去了。

当听到有人传“那个黄毛利用复

学校推荐包括她在内的三名学生参加

印室值班老师去洗手间的空当顺走了

市级的奥数比赛。她开始没日没夜地

月考物理题”时，她就知道自己必须

训练，几乎没有了周末。有天在学校，

站出来。特别是值班老师说，那天她

她听到经常围绕在周川身边的两个男

是一点二十分左右去的洗手间，而复

生说，要给他庆祝生日。一看日期，

印室在一楼，周川当时在三楼到四楼

是七号。那一刻，她脑子里最先蹦出

楼梯上，不可能是他。

的，竟不是周川那头黄发，而是数学

“你当时怎么突然想到要看

家高斯算出的一个余弦特殊值。

表?”

那里面有很多数字7。他的形象

夏织下意识地报了一下嘴唇。从

在她印象里逐渐模糊，模糊，变成一

来没这样被老师提问过。对方的口吻

和语气不算尖刻，为何每次回答都

段遥远的记忆。

让她感到一丝难堪呢？她正要开口，

之后，她从市级比赛中脱颖而出，

将在寒假与其余选手赶赴江市参加省

就听身后有个声音传来：“想看就看

了，这还要解释啊？我们看表也不是

每次都要计划地去看嘛！”原来是自

己班主任。

夏织松了口气。两个老师聊过几

句，很快达成共识，让她回教室。

走出办公室时，夏织听到周川的

班主任说：“你这个学生很有个性，

还来帮周川做证。”伴随着几道轻松

的笑声传出。

她突然觉得委屈。是不是因为周

川是差生，她给他做证，老师才那样

打趣她?但她没有错。夏织一回神，

发现周川就在办公室斜对面。黄毛少

年安静地垂手而立，敞开的校服里，

露出了颜色鲜黄的T恤。他望过来，

眼神波澜不惊，神色淡然，仿佛化身

成了身后墙壁的一部分。

夏织略一点头，先移开目光，转

身走了。似有一道视线落在背上，但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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