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天,我和沸羊羊他们帮喜羊羊打扫了房间。因为喜羊羊的爸爸妈妈快回来了,可是喜羊羊却由于昨天写作业太晚,忘记了整理房间,最后只好请我们来帮忙。
对于我来说,打扫卫生其实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我不太感兴趣。但和大家一起做这件事,而且是为了喜羊羊,这事就多了很多乐趣,做事也就干劲十足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和伙伴们背靠背坐在地板上,看着变得干干净净的房间,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满满是幸福和得意。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头了,不一会儿,我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打了一个,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困,困得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意识逐渐不清,头一歪,我就不知道靠在哪个人的肩膀上,迷迷糊糊中我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我睡着了。等再次睁开双眼时,我已经在家门口了。
二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门没有关,我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着,鼻子动了动,可以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什么也没有想,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径直向她走去。
这时,那个女人却端着一盘菜转过身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了:“宝贝,你回来了?快过来吃饭吧。”
“妈妈!”我赶紧跑过去在桌子旁边坐下,对着妈妈嘻嘻笑了一下,然后抱着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妈妈温柔地说:“慢点吃,小心噎住。”
吃完饭后,妈妈又说:“哎呀,怎么吃成了一个小花猫呢?”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鹅黄色的小手帕细细地给我擦嘴。我开心地扑进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我本来想开口说妈妈带我去新建的游乐场玩好不好,但被妈妈很突然地打断了,她问我:“妈妈不在的这些年里,宝贝你过得还好吗?”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不是一直在家吗?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些年妈妈确实不在我的身边,她是不久前回来的。因为以前我回来的时候,门是紧闭着的,打开门一看,没有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菜,也没有妈妈的身影,房屋里只剩下冷冰冰的家具。
不过晴天的时候情况还好――那时的青青草原是暖洋洋的,最不缺的就是阳光,只要把家具都拿出去晒一晒,暖暖的阳光就睡在了上面,不肯离开,就像我不舍得离开我的床一样。
“好啊。”我回答道。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小小的脑袋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我想到了和伙伴们围在一起看山看水看月晒太阳,一起打打闹闹的日子;我想到了我们虽然有过矛盾却又不离不弃;我还想到了喜羊羊对我说过的话,他说我可以把他的爸爸妈妈当作自己的爸爸妈妈……
我对妈妈说:“你不在的时候,我认识了好多人,交了很多朋友,还有好兄弟,大家都非常好,他们很照顾我,我一点都不孤单,不过……”
“不过?”
“不过,”我挠挠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我还是很想你。”
“是这样吗?可妈妈不是留了一个纪念品给你吗,宝贝?”妈妈的声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样,有些飘渺,我心说是这样没错,可是――我抬起头,没有看见妈妈,却看见了那个纪念品,一根棒棒糖。
它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中,我想伸手去抓,在将要碰到它的时候,这个梦结束了。
三
我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发懵了好一会儿,终于弄清楚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而现实中的我不过才在喜羊羊房间的床上醒过来。
我从怀里摸出来那个纪念品棒棒糖,它被保存得很好,即便已经不能吃了,也还能闻到淡淡的水果香味。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它圆滑的表面,有点晃到我的眼睛,我似乎在上面看到一个人,不是我,是妈妈。“宝贝,你又想我了?”我仿佛又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妈妈曾对我说,她要送我一个礼物,它会代表着她一直陪在我身边。当时的我并不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就问妈妈为什么她不能陪着我呢,如果我想妈妈怎么办?
妈妈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只微笑着说:“想我的时候,就把这个礼物拿出来看看。”
我一直都记得妈妈说过的话,所以直到现在都把这份礼物带在身边,一直都有按照妈妈所说的做,可是――阳光太刺眼了,刺得我突然很想哭,我知道棒棒糖代表着妈妈,但是我也知道,它不是妈妈啊!
四
我来到喜羊羊的家时,是早上;从喜羊羊家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远远望去,天边的晚霞红得像是一团草莓味的棉花糖;近看,却只能看到喜羊羊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孤独的背影。
大概是听到身后的响动声,喜羊羊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在落日的余晖中给了我一个笑容:“晚上好啊,懒羊羊,今天辛苦你了。”
没有我想象中的合家欢乐,我吸了吸鼻子,担心地说:“喜羊羊,你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是啊,”喜羊羊别开目光,自我安慰道,“也许是他们太忙了,一时半会走不开……没关系,我再等等,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我走到喜羊羊身边,坐下陪着他。我们一直等到了太阳落下。黑暗笼罩着青青草原。
期间,喜羊羊进屋了一趟,而我的肚子叫了一次,这时我才突然记起自己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吃晚饭。我挠挠头,红着脸在口袋里搜了搜,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没办法,我只好也进屋去了。因为喜羊羊的家里有很多小零食,喜羊羊说过,我想吃的话可以拿来吃的。
我正要打开冰箱门时,喜羊羊叫住了我。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看着我,更像是直视我的目光,看着我的眼睛,他总给我一种看透了我的一切,但他不说,只是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关心我的感觉。他对我说:“不要总是吃零食,来喝点粥吧。我煮了点粥,是你最喜欢的青草粥哦。”“哦。”我听话地应了一声,心说着他原来是进去煮粥了啊,脑袋还想着喜羊羊在厨房里煮粥的样子,不禁感到暖暖的。
喝完粥之后,我的精神要好了很多,喜羊羊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不过我总感觉他非常勉强。我们继续等,一直等到了半夜,可是依然看不见喜羊羊的爸爸妈妈。漆黑的天空上布满了小星星,我和喜羊羊肩并着肩坐着,一起看着夜空。星星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出现在这个地方,一会儿出现在那个地方,看得我眼花缭乱。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我对喜羊羊说:“喜羊羊,你看天上的星星这么乱,像不像一个迷宫?也许你的爸爸妈妈在太空迷了路呢?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你不要担心。”说完之后我就又想起了我的妈妈,我以前问过村长,我的妈妈去了哪里?村长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我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大概……
大概是什么?他没有说。后来我想了想,村长可能是想说她回不来了吧?当然这并不能打击到我。“毕竟妈妈离开我,离开家很多年了,一时迷失方向很正常,我相信总有一天,妈妈会找到正确的路回到家的……”
我和喜羊羊说了自己的想法,但还没说完,他打断我的话,抱住了我。他说:“懒羊羊,你的妈妈她――”
我任由他抱着,安安静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可是喜羊羊没有再说话了,但不过一会儿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我抱得更紧,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懒羊羊,我相信你的妈妈一定会回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等她的。”
“嗯,”我回抱他,想起我怀里地那根棒棒糖,发自内心地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论过去如何,现在以及未来的每一个需要等待的漫漫长夜里,你有我在,我有你在,我想我们都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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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在后面:灵感来自《羊守2》第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