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初识范丞丞,是在五岁那年.
他和我一样,是太子的书童,那时我怕生,加上父亲嘱托,我一时来了宫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很仓促,也没来得及收拾什么,本就是将门之女,自然而然不懂什么女工之类.
他年长我五岁,自然是做起了哥哥的角色,手把手的教我一些.
女工,琴棋书画,诗赋之类他都叫我学些,好生陪读.
太子是个好玩的主儿,虽说和他同岁,却有了几分幼稚,相比之下,倒是他显得沉稳.
当今天下,东临淇衡,北至江芩.
可谓版图浩大,盛世无穷,繁华盛世,胡人亦不敢南下而牧马.
我幼时愚钝,尤其对于女工,光是刺绣的入门就花了我足足两年之久,还把手给戳破了多次.
他很耐心的教我,没有一句抱怨.
我总觉得他眼底似乎有些许愁云,散不去.
每每想要靠近他,却还是没法亲近.
他似乎对每个人都很好,我并不是他的例外.
“阿雁,你看这个.”
我寻声望着太子正在比划着他的新刀,顿时来了兴趣,二话不说便拎起我的去雁,想要和他切磋一番.
“太子,你这刀挺锋利哈.”
也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家族基因遗传,我对打架这一块倒是不亦乐乎.
乃至于太子和我比划的时候也不占上风.
“阿雁,不得无礼.”
我刚要一剑劈过去,忽听得范丞丞这一句,倒是让我一下子收住了剑气,连连倒退了几步.
刚好下盘有些不稳,本以为会直直的摔在地上,却不曾想过迎接我的却是清新的薄荷味的怀抱.
我知道是他,只有他身上的味道我记得住.
“范丞丞,你这也太无趣了吧,每次阿雁要施展真功夫的时候你就让她收手.”
太子名曰王源,是何皇后诞下的第一个子嗣.
加上太皇太后的喜爱,他更是这宫中的骄子.
我想看他怎么接话,便抬头.
微光洒在他的衣襟上,彼时他已比我高出两个头,棱廓分明,好似画中走出来的人.
“臣是怕阿雁不知轻重,伤了太子.”
好像就是这样,不咸不淡.
我本满怀期望的一颗心又被浇了个凉透.
我以为是他怕我受伤.
垂了垂眸,不语,我随即闷闷不乐回了房.
玩弄着手上的玉石链,那是我十二岁生日那年,阿娘赠我的.
说是可以保我金玉良缘,一生喜乐.
我爹我娘都是思想比较开放的,没给我定过什么娃娃亲,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希望我一辈子快快乐乐的,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挺幸福的.
门栓动了动,我依靠在床边,斜视着来人.
“阿雁,你可知,太子过些日子便是弱冠?”
“那又如何?”
“那你也可知,太子就要选妃了.”
“你觉得,让我去面对那些不会打架只会女工的千金姑娘们,我能去帮他王源物色.”
“以后断不可直呼太子名讳,还有,记得要有分寸.”
这是他临走前告诉我的,我“哦”了一声,随即将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
反正是他带来的,不吃白不吃.

老盼是lsp别问,问就是突然来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