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抱着纸袋子出现在严翊祺霖宿舍门口时,还故意顿了顿脚步,对着门板理了理卫衣帽子。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捏起嗓子,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调喊:“严翊祺霖的帅哥们~开门呀~” 尾音拖得老长,活脱脱是《撒娇女人最好命》里的经典台词复刻。
许翊正帮马嘉祺整理乐谱,闻言手一顿,抬头看向门口:“这是…… 丁儿被夺舍了?” 贺峻霖趴在床上晃着腿,笑得差点从床垫上滑下去:“绝对是他!昨天还跟我们吹‘撒娇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门刚拉开,丁程鑫就像只敏捷的猫挤了进来,怀里的纸袋发出窸窣声,咖啡的焦香混着奶油甜气漫开来。“当当当!” 他把两杯冰美式往严浩翔和马嘉祺面前一推,又拎出盒草莓慕斯,身子微微前倾,睫毛故意忽闪两下,用那种发甜的语调重复:“你们看我好不好嘛~就像电影里说的,撒娇女人最好命呀~”
严浩翔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丁哥你正常点,我这美式都要变糖水了。” 马嘉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伸手去拿慕斯:“说吧,又想打听我们《对话》的编舞?”
丁程鑫见被戳穿,立刻直起身恢复正常,拍了下贺峻霖的腿:“还是马哥聪明!就看在这甜品的份上,透漏点呗?” 贺峻霖咬着草莓笑:“丁儿哥这撒娇功力,顶多算‘撒野’。”
正闹着,练习室的集合铃响了。两队人刚在镜子前排好队,导演就举着喇叭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笑意:“下一场舞台,会产生一名淘汰者。”
喧闹的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淘汰者将在最终第三场舞台以嘉宾身份回归,但不能参与正式评级。”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像块冰砸进热水里。
练习室的镜面倒映出八张骤然僵住的脸。导演的话音刚落,刘耀文手里的矿泉水瓶“咚”地砸在地板上,瓶身滚出半米远,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溜圆,喉结动了动才挤出一句:“淘汰?”声音发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对“失去”的钝痛。
张真源下意识地往宋亚轩身边靠了靠,指尖攥住他的衣袖,指节泛白。宋亚轩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雾,他看向丁程鑫,又飞快地转回头——丁程鑫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却僵成了一个尴尬的形状,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上的抽绳,指腹把布料捻出了褶皱。
贺峻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撞到旁边的瑜伽垫,发出“砰”的闷响。他没去揉疼处,只是死死盯着导演,像只被惊动的小兽,眼里的震惊慢慢凝成一股倔强:“凭什么?我们才刚分好组……”话没说完就被严浩翔拽了拽胳膊,少年回头时,看见严浩翔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在镜头面前,任何失控都是徒劳。
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导演,淘汰的标准是……”他的目光扫过镜面里的每个人,从刘耀文泛红的眼角,到张真源紧抿的嘴唇,最后落在许翊身上。许翊站在最边上,背对着镜子,看不清表情,但握着吉他背带的手,指节已经泛白——马嘉祺突然想起许翊说过,三年前在韩国,他就是这样看着同宿舍的练习生一个个收拾行李离开的。
许翊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得有些异常,却在掠过贺峻霖时顿了顿。少年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鸟。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挡在贺峻霖身前,声音不高却清晰:“也就是说,不管最后是谁离开,都还能在第三场舞台见到,对吗?”
导演点头:“是的,以嘉宾身份参与表演。”
“嘉宾啊……”刘耀文喃喃自语,突然提高声音,“那有什么意思?不能跟我们一起站在台上,算什么回归?”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惹得张真源眼圈也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丁程鑫突然抬手抹了把脸,像是要把脸上的僵硬抹掉,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哭什么?还没到最后呢。”他看向马嘉祺,眼神里的慌乱褪去些,多了点狠劲,“反正不管谁被淘汰,咱们都得把这两场舞台做到最好,不能让他带着遗憾走,更不能让自己留遗憾。”
镜面反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像未说出口的誓言。
张真源单采
张真源坐在练习室角落的折叠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裤缝上的线头。椅子被他坐得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心态快炸了,真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格外清晰。“我试着想过,如果真有人要走…… 收拾行李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是像上次换宿舍那样吵吵闹闹,还是……” 他顿住了,声音突然发紧,“我想象不到那种感觉。一起练了那么久的舞台,一起抢过的炸鸡,突然就要变成‘嘉宾’,这太荒唐了。”
刘耀文单采
刘耀文靠在镜子上,一只脚踩着旁边的瑜伽垫,卫衣帽子罩在头上,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他踢了踢地面的矿泉水瓶,瓶身滚出老远,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觉得很尴尬。” 他闷声说,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有点含糊他抬手把帽子拽下来,露出额前汗湿的碎发,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烦躁:“我也不知道该说啥,就随便吧。”
丁程鑫单采
丁程鑫坐在化妆台边。他忽然嗤笑一声,把口红扔回化妆盒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其实经历多了,就觉得…… 啊,又是这个。” 他扯了扯卫衣的领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没啥想说的。”
严浩翔单采
严浩翔坐在录音室的调音台前,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却没按下去。他转头看向镜头,眼神里带着点执拗,眉峰拧得紧紧的。
“我其实觉得每个人都不应该被淘汰。”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为什么又要淘汰?舞台是用来比谁更亮的,不是用来筛掉谁的。”
宋亚轩单采
他抬头时,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突然压力一下变大了。” 他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线头,“以前觉得只要好好练,就能留在舞台上。可现在……”
贺峻霖单采
贺峻霖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是这个样子,厉害。” 他双手鼓掌,“从很早开始,我就很不懂,这个淘汰的意义到底在哪?”
他抱起胳膊,身体往后仰,靠在墙上,眼神里带着点疏离的清醒:“耳返出问题那天,我觉得自己肯定要被骂,结果大家都在帮我找理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如果淘汰就是为了让大家难过,那这个舞台,也没什么意思了。”
马嘉祺单采
他看着镜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疲惫。
“有些好笑,觉得没有必要。” 他拿起乐谱,翻了两页,又合起来放在一边,动作慢慢的,“太好笑了吧,。”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在皮肤上蹭出轻微的声响:“许翊哥说,三年前他看着别人离开时,也是这种感觉 —— 明明前一天还在为同一个舞台努力,第二天就成了局外人。”
许翊单采
许翊站在练习室的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樱花,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印着韩文的练习服 。
“没懂这个存在的意义。”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深水,听不出情绪,“练习生淘汰是常事,我看着同宿舍的人把行李一件件搬走,听着他们说‘下次舞台见’,可从来没见过谁真的回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练习室里散落的吉他、乐谱和瑜伽垫,这些都是少年们留下的痕迹。“当然现在也不想懂。”